季明舒小声问保姆:“您照顾岑爷爷几年了?”
保姆说:“那时间久得咧,我都忘记究竟多少年了。从这栋别墅建起来,董事长一个人搬到这里来住,我就进来了。”
季明舒咋舌,那怎么得也有快二十年了吧?
保姆的年纪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
很朴实无华又和善能干的婶婶模样,像是乡下地方找来的普通村妇,一直以来讲话也带一点点口音。
手脚麻利地给岑清儒脱掉外衣和鞋子,拧湿毛巾给岑清儒擦手擦脸,再给岑清儒掖上被子,然后她收拾了岑清儒的便盆和尿壶,进卫生间清洗。
季明舒收回对她的打量,没继续逗留,退了出去。
折返客厅,季明舒正巧问了杭菀一嘴:“岑爷爷的保姆原来很早就负责照顾岑爷爷了。”
杭菀点头:“嗯,她比我认识岑昉的时间还早。”
季明舒说:“我以为是岑家的叔叔伯伯孝敬岑爷爷,专门给岑爷爷安排的。”
杭菀告知:“董事长刚开始生病时,大家是觉得一个人手不够,万一这个保姆生病也没其他人能接替,所以要给董事长多安排两个人,董事长不愿意,大家也不敢忤逆董事长的意思。”
“那岑爷爷病情加重之后呢?”想往岑清儒身边安排人,不用再经过岑清儒本人的同意,岂不特别方便才对?
杭菀若有深意地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人心。”
季明舒:“?”
杭菀解释:“大家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多安排人的话,该由谁安排、安排怎样的人,意见是不统一的。最后干脆不安排了,维持原来的状况。”
季明舒明白了,就是每个人都想往岑清儒身边安插自己的眼线,同时也不希望有别人的眼线,既然分配不均争执不下,那就干脆谁也别想安插明晃晃的眼线,私下里各凭本事。
让人内心只觉无比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