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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保平安铜钱（第1页）

西施在客栈里等了一整天，消息就像沉入水底的石头，没有任何回响。她坐在窗边，望着灰蒙蒙的京城天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缝着一枚小小的铜钱，是周怀瑾临走前塞给她的，说是“保平安”的。

傍晚时分，赵嬷嬷来了。她进门时脸色不好，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含着一口苦水。

“翠屏被调走了。”赵嬷嬷一开口，声音就发颤，“今天下午，坤宁宫传旨，说翠屏伺候不周，打发去浣衣局了。”

西施心里一沉：“那弹章呢？”

“翠屏说，东西已经递到皇后手里了。”赵嬷嬷道，“但皇后看完之后，什么也没说。翠屏心里没底，正想找机会探探口风，就被调走了。浣衣局那地方，进去了，想出来就难了。”

西施沉默片刻：“皇后娘娘若是不想管，大可以直接把弹章交给魏忠贤。她调走翠屏，说明她心里有数，只是不想让人知道她接了东西。”

赵嬷嬷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夜里，西施睡不着，披了件外衣坐在院子里。京城的秋夜冷得刺骨，她呵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月光里散开。郝铁从屋里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还在想皇后的事？”

“嗯。”西施道，“我在想，皇后娘娘会怎么做。她若只是把弹章压下来，那我们就白跑一趟了。”

郝铁道：“杨大人那边呢？弹章递上去，通政司有没有消息？”

“没有。”西施摇头，“杨大人说，弹章递上去之后，通政司会先过目，再转内阁。但通政司的人，十有八九是魏忠贤的。弹章能不能到内阁，都是个问题。”

郝铁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

西施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警觉地站起来，郝铁已经摸向腰间的短刀。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紧接着是敲门声——三短一长，是林老约定好的暗号。

郝铁开了门，一个年轻后生闪进来，气喘吁吁：“西施姑娘，林老让我来传话——杨大人今日午后在通政司递了弹章，通政司的人没敢压，直接转到了内阁。但内阁那边，魏忠贤的人已经盯上了。林老说，让你们今夜就换个地方住，别在客栈待了。”

西施心里一紧：“林老还说什么了？”

“林老说，杨大人让他转告您一句话：‘弹章已上，箭在弦上。皇后那边，若三日内没有动静，就说明被压住了。届时，你们要另想办法。’”

西施点了点头，对郝铁道：“收拾东西，我们走。”

两人连夜换了住处，搬到城南一处更偏僻的巷子里。刘振雄被藏在地窖里，每日只送两次饭，不敢让他露面。西施白天不敢出门，只在夜里去找赵嬷嬷打探消息。

第三天夜里，赵嬷嬷带来一个消息：翠屏在浣衣局里被人打了二十大板，说是“偷懒误工”。但翠屏托人带出一句话来——皇后娘娘已经看过弹章，说“知道了”。

西施心里一喜：“皇后娘娘说‘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赵嬷嬷道，“翠屏说，皇后娘娘看完弹章之后，把东西收进了妆匣里，没有交给任何人。这说明，她打算自己留着，找机会呈给皇上。”

西施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悬起来：“可皇上什么时候会去坤宁宫？”

“每月朔望，皇上都会去。”赵嬷嬷道，“今天是初九，还有六天。”

六天。西施在心里盘算着。六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魏忠贤那边，不可能毫无察觉。弹章已经递上去三天了，通政司、内阁，都没有任何动静。这说明弹章可能已经被压住了，或者正在被压的路上。

“我们不能干等。”西施对郝铁道，“万一皇后那边出了岔子，我们得有后手。”

“什么后手？”

西施想了想：“杨大人说，刑部侍郎张问达也是清流。若是皇后那边不成，我们就走张问达的路子。但张问达不如杨涟位高，弹章递给他，未必能上达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