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已练成少林体术千影掌,是以方才只用一双钢铁铸就的手臂,就破了闻风丧胆的九毒神针。
而在他身後,埋伏已久的生道弟子丶前来支援的万寒峰弟子,皆从树林中涌出。被碎石拦住的陶然生丶楚溢清也带领其馀弟子赶到,蓄势待发。
楚溢清走到宋祁钰和萧甜身旁,抽出拂尘,双眸坚定:“请。”
三年前,这双眼睛是师父救下;而现在,他将用这双眼睛替师父看清再度踏上生道山门的入侵者。这一次,他们休想再夺走这片土地上的生命。
“怀星!”
沈甜大喊,然而机关转动声起,他和闻人丶华澈等人同样被锁死在铁笼之中。四周人声熙攘,观衆席上已经坐满。佘行天稳坐高台,似笑非笑看着站在擂台中间的李怀星,同样与他坐在突出位置的熟人还有安乐与吴忧,除了他们两个,还能见到江湖各派掌门长,其中也包括暗阁掌门仙姝刀。
“师父?”鬼怜喃喃,仙姝刀似乎没有看到他,面色冷漠。
罐儿愤怒道:“你们敢骗我们!”
然而佘行天身侧高台,只有一个衣着松垮的白面少年坐在围栏上,帷幕遮掩,看不见其中人物。少年掩嘴娇笑:“是你们笨,说什麽你们都信,哈哈~”
罐儿气得咬铁笼,闻人面色沉沉,沈甜看起来较为平静,只是有些担忧地看向李怀星。他们被几个门派的大师兄丶长老等人所骗,当他们也得知消息,来助他们一臂之力,哪曾想,他们早已投靠了佘行天。
而是总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李怀星闷头前冲,站到了唯一安全的擂台之上,他们心生谨慎,反倒困在了机关之内。
“假冒僞劣,下流无耻!”李怀星突然大吼道。
声如洪钟,贯穿整个场地,世界瞬间安静了,沈甜几人也震撼地看向李怀星。
李怀星拔剑出鞘,破空声起,气流从剑身飞出,击至空中,碎去十里白云,怀星剑在日光下,仿佛有星辉斑斑,直指观衆席上衆人。
“你哋一个个都系江湖上有头有脸嘅人物,一呼百应,自恃正义,得到人们嘅尊敬爱戴,依家睇嚟,全部都系豉油捞饭整色整水!佘行天把你哋当做垫脚石,最下贱嘅奴仆,踩着你哋亲人挚友嘅尸骨对你哋呼嚟饮去,你哋嘅脊梁真嘅就永远直唔起嚟了咩?!”
他的剑和他的眼睛一起,直直怒视一个个坐在高台上的人,竟没有人敢和他愤怒的眼神对视:“佢也之不过系贪生惊死,爱慕虚荣之徒,你哋,佘行天嘅手下,比佢更下贱,你哋帮住佢冲锋陷阵,以为自己攀上高枝,择到明主,实际上,你哋只系跟喺佢脚後面抢骨头抢得头破血流,等别人要嚟解决你哋嘅主人,让所有人站起嚟当人,你哋反倒嚟咬佢!你哋,畜生不如!”
有人忍不住站了起来,憋红了脸,却说不出一个字。
佘行天似乎发觉了什麽,直起身体;在他旁边的高台上,方才嘲笑罐儿的白面少年忽然从围栏上下来,恭敬垂首,从帷幕後面,则传来了四下掌声。
“吕四万,你什麽意思?”吴忧忽然紧张地叫起来。
“觉得这个小兄弟说得不错,自然想要鼓掌了。”里面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吴忧,你紧张什麽?”
吴忧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安乐道:“谁不知道你吕威远,当年就是靠着武林大会上鼓一次掌收四两银子发家,当年没人敢招惹你,叫你收了四万银子,现在翻云手在此,你敢造次?”
吕威远放声大笑,从帷幕後走出来。他一只手扶在围栏上,两侧跟着一男一女,男是玉面佛,女不正是沈甜和萧甜在竹影崖下见到的那个女子?
“当年我一个人,一只手臂,就叫江湖奉我做武林盟主,现在我有这麽多人,这麽多手,我怕什麽?”吕威远笑道。
安乐道:“哼,你手下也不过一个玉面佛能看。”
吕威远说:“哦,是吗?”
衆人视线一暗,皆以为是天阴,岂料下一瞬,无数黑衣人从天而降,不仅是他们,场上些许江湖人竟然也突然反水,开始攻击身边的人!
仙姝刀当机立断,从高台上一跃而下,附近的暗阁弟子也跟随掌门离开了坐席。随着场面大乱,困住沈甜几人的铁笼竟然全部打开!
他们转眼间就混入人群之中,不得不加入战斗。佘行天怒不可遏,砸一下扶手,从座上站起。
沈甜几人被淹没在人群中,一时手忙脚乱,就在此时,几个少年牛似的冲了过来,竟是梁鸿羽一行人!他们顶开了人群,大声道:“前辈!我们来助你!”
他们本就练有阵型,在这样混战的情况如鱼得水。
沈甜心中感激,擡头去寻佘行天,见他已经在屋顶上和吕威远打了起来。
佘行天江湖人称“翻云手”,既是说他权势滔天,又是因为他掌法数一数二,纵使不良于行,依然不容小觑,招招都是杀人招,不离眼与面,吕威远已叫他标指毁去一眼,脸上鲜血横流,沈甜失声喊道“李叔!”,要飞身去救,然各派武功云集,此时敌我难分,一个黑衣人被他人误伤,以为是沈甜出手,当即同他纠缠起来。
虽然不知来路,但对方身手不凡,沈甜心知若是同他们多费力气,对上佘行天便更少胜算。直到黑衣人一记力劈华山,在沈甜格挡时,注意到他的手串。
他当即収招,拱手行礼:“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