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又笑了笑:“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青冥魔女,你也是当过惜公子的人,我们都很清楚名声这种东西,是可以隨意玩弄的。”
江晨不予置评,从她身上起来,披上衣服,拿出虎斑符节递给车厢外的骑士:“把这块符节拿给尉迟將军看。”
过了片刻,军阵大门敞开,放车队进来。
到了城门口,只见一袭戎装的尉迟雅已经等候在此,身边是穿著凤凰战甲的朱雀。
江晨先下车,然后扶林曦款款下车。
此时残阳渐逝,林曦半张脸染著红霞,背后是金色余暉,如诗如画。
士兵们的表情纷纷有所变化,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朱雀却低下头,不敢多看。
尉迟雅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甲冑在身,不便行大礼参拜,还望夫君和林姐姐海涵。”
林曦瞥了尉迟雅一眼,淡淡地道:“尉迟大將军,治军好生严明。”
江晨拉著林曦上前,伸出一只手握住尉迟雅的拳头,笑道:“大將军不愧是大將军,大败铁塔重骑,连克五城,立下不世之功!雅儿之才,兵仙韩信亦不及也!为夫特来敬劳!”
三人相携进城。
江晨问起尉迟雅大败三万铁塔重骑的经过,惊嘆不已。
林曦也问了一些细节,尉迟雅一一解答。
城中实行军管,夜晚禁止百姓出门,街上没有行人,只有一个个站岗的士兵和偶尔经过的巡逻队,与前面五城夹道相迎的场面比起来,可谓是十分冷清。
江晨对此讚不绝口,说尉迟雅治军严明,持正不阿,有古之名將风采。
他脸上的笑容,似乎都没有前两日那么僵硬了。
林曦的脸色除了刚见面那会儿有点难看之外,后面也渐渐有所缓和,仔细观察城中军防布置,似乎对这方面起了兴趣,不时向尉迟雅询问一些治军之道。
吃罢饭,尉迟雅將两人安顿在一处宅院,她自己则回军营大帐休息。
半夜,江晨悄悄摸入军营大帐。
尉迟雅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一番折腾,可谓是久旱逢甘霖,一直闹到天明。
次日,搞赏三军,上下欢悦。
尉迟雅將后土战甲赏赐给从青冥殿接回了手臂的“铁山”贺威,苍狼战甲赏给“银枪”徐温,暗夜战甲赏给“无面”杨飞。
另外七十二件龙鳞甲,赏给了“月光神剑”罗琼和其他战功显赫的英勇之士由此组建出一支先锋营,一共七十五人,由铁山贺威统率,直属於尉迟雅,
作为衝锋陷阵的先头部队。
这將成为尉迟雅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尉迟雅也大为振奋,欣然表示,就算卫家再来十万铁骑,也不足为惧。
当夜,正在大帐接受江晨搞赏的尉迟雅忽然收到一条急报一一前几日派出去探查敌情的百人队伍全军覆没,仅剩一人回来报信。
尉迟雅匆匆忙忙披衣,接见那个倖存的探马。
那探马脸色惨白,丟盔弃甲,只穿一身单衣,跪在尉迟雅面前,浑身打著哆嗦,脸上写满了恐惧。
“都死了!一个都回不来了!那里不是人世,是鬼门关!”
尉迟雅大皱眉头,只觉面上无光。
此时朱雀和林曦都听到消息赶了过来,这么多人看著,手下的士兵却表现得如此窝囊,一副被嚇破了胆的模样,连话也说不利索了,这让一向以“治军有方”为傲的尉迟雅顏面何存。
沙场攻伐,当一往无前,將不畏死,卒不惜命。现在这种表现,岂不是说昨天的那番排场气势都成了笑话?
尉迟雅玉容凛然,叱喝道:“你別怕!在我大军面前,什么鬼门关都给他踏破!到底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探马稍稍定神,回忆道:“他们进去之后,留我一个人在外面,忽然就颳起了一阵风——·—
他说得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尉迟雅几番询问,总算拼凑出大体经过。
前日攻占摩云城之后,大军休整,尉迟雅也没閒著,派出三路探马,去探查前方几座城池的敌情。
三路探马只回来了两路,其中一路前往黑荆城的探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尉迟雅猜测黑荆城恐怕有大军埋伏,於是又派出了几支探马前去探查,皆如石沉大海,一去不回。
昨日,尉迟雅直接派出了一支百余人的轻骑队伍,並嘱咐他们切勿冒进,现敌人就直接返回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