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找到苏芸清的时候,她正坐在小河边的一块石头上,脱了鞋袜,两只脚泡在水里,百无聊赖地踢著水。
江晨望著下游不远处一群爭先恐后把头伸进水里的陌生人,皱了皱眉,
问:“这些人是谁?”
“一个叫什么红缨的猎团,据说遇到了沙暴,七八十號人死得只剩十几个了,我看他们很可怜,就施捨给他们一点水喝咯!”
“施捨你的洗脚水?”
苏芸清嘴角漾起笑意,目光翩转向江晨:“有些人想喝,我还不给呢!”
这本是普通的一眼,不知怎的,却让江晨想起了两人之前的约定,他心中一盪,觉得苏芸清的眼神別有意味,忍不住浮想联。
“你没事就好,別管这些人了,我先带你们回木屋。老杜还没找到,我还得去找他。”
“先带我认个地儿,然后我们分头找。”
不远处的一群人喝完水躺在草地上休息,为的刀客见苏芸清要走,忙出声道:“姑娘这是要去哪?”
“如厕!”苏芸清头也不回地挥手,“你们在这等著,別乱跑,不然小心被野兽吃了!”
名为宋枫的刀客愜愜地目送她走远,很想问她:如厕需要这么多人陪著去吗?
江晨带她二人东折西绕,避开一些厉害毒虫的巢穴,来到一片苍翠茂盛的爬山虎前。揭开那片藤蔓,木屋映入眼帘。
苏芸清抢在江晨之前推门进去,“这么隱蔽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哟,
这么多招式心法,江湖上二三流门派的秘籍都让那丑矮子搜集全了吧——”
她走到墙壁前,一目十行,快扫了一遍,摇摇头,又转向下一面墙壁。
叶星魂见他二人来了,默默地退到后边小房间里,把空间留给他们。
江晨此前已將几个房间的笔跡都看过一遍,这会儿陪著苏芸清,重新又转了一圈。
苏芸清看得比江晨还快,很快就逛完了,不停地摇头。
“怎么样?”
“字写得真丑!”
江晨翻了翻白眼。字真丑这种废话,还需要你告诉我吗?
苏芸清摇了摇头:“没什么稀奇的,二流门派就是二流门派,跟七大世家毕竟没得比。哎,我还以为捡到了什么宝贝,原来不值一提—”
她忽然蹲下身去,扒开几根紫色藤须,口中问,“这是什么?”
珠光宝气一片,从藤须间漏出来,映得她面庞亮。
“一些金银珠宝。”江晨隨口回答。
“有没有现什么好玩的东西?”
“没看见。”
苏芸清又往里面挖了挖,那些能让无数女人尖叫的美玉玛瑙,却像杂草一样被她扒到一旁。
几下之后,她就站起身,摇头道:“有两颗仙石灵丹,倒也值几个钱。”
“你看看有什么稀奇的,带回去给林姑娘。”
“算了吧,阿曦可瞧不上这些土货。”
两人谁也没动那些珠宝,苏芸清又在屋里转了转,一会儿就失了兴趣,与江晨先后走出去。
叶星魂侧立在一角,看著苏芸清的背影愣。
他一直偷听两人的谈话,等待他们看到那一大堆能晃人眼睛的財宝的反应,是一人独吞还是坐地分赃,都在叶星魂的预料之內。但最后的结果还是让他意外了一一那些金银玉石,就像粪土一样被他们扔在一边,他们竟一点都不动心?
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苏姑娘身无分文,落得要向自己借十两银子,如今金玉睡手可得,她却也毫不多看一眼。这位任侠爽朗的奇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江晨和苏芸清前后脚走出门外。
“这满墙壁的招式功法,真没一样能让你看上眼的?”
“你能看上眼?”
“我觉得其中有些剑招对我还是很有启的。”
“嘿嘿,等你见识到七大世家的绝学之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在林中转悠了半个时辰,两人找到了杜山。
杜山被蛛网吊在空中,哇哇怪叫,拼死用风沙神通抵挡一只比磨盘还大的蜘蛛,幸好苏芸清及时赶到,一记龙皇拳打死蜘蛛,救下杜山。
杜山看著苏芸清的英姿,惊魂未定,用一种喝醉了似的口吻,喃喃说道:“我好像遇上了那个人,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苏芸清没理他。
江晨用斩影剑斩断蛛网,把杜山拉出来。
两人將杜山送回木屋,才出门去找那帮落难的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