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斜刺里传来破空声,江晨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杀气袭向自己脖颈,连忙变招,闪身招架。
在稍一侧头的时刻里,他眼前映出一把殷红如血的长剑,杀气森森,鼻尖犹能嗅到那无数怨魂的尸味。
“鏗!”
剧响震耳,帝血剑狠狠斩中斩影剑,两把神兵並非头一回交接,新仇旧恨同时爆,各自吞吐光晕,颤音嘶鸣。
江晨感觉到一股巨力涌上手腕,虎口一痛,斩影剑脱手而飞。
骷髏横持帝血剑,暗红色的弧跡顿了一下,又朝江晨腰腹横扫而至。
江晨跟跪后退,衣袖被切开了一截,口鼻再度渗出血丝而一旁的侏儒滴溜溜滚入草丛,突然腾身而起,如惊乌出林一般,转眼溜得不见踪影。
江晨无暇顾及其他,那柄散著沉鬱血光的宝剑已激射过来,挟起一大片血色残影。
江晨旋身,脚下力,如狂啸的风往前扑出,脱离了剑气笼罩的范围。
“小心!”
后方传来一声大喊,杨落气喘吁吁地赶过来,挥剑砍向骷髏后脑勺。
这一剑仓促劈出,远无法对骷髏造成威胁,骷髏略一偏头就躲了过去,但这一眨眼的功夫就见江晨已经藏身在老树后。它自知已经追不上了,便將血剑倒挥,阴沉沉地向杨落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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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落闷哼一声,身躯被震得后仰,面上泛起一抹嫣红。
这骷髏的力量,实非杨落屏弱之躯所能匹敌。
江晨获得一丝喘息之机,猛吸两口大气,见杨落在骷髏剑下已险象环生,便从树后转出来,悄然向前迈了一步。
他不动声色地向骷髏滑行靠近,姿势幽魅而柔缓,很快缩短了距离。
等骷髏觉江晨滑到自己背后时,江晨的手掌已带著悠缓、阴沉的力量向它重击而去·—·—·
骷髏大骇,像受惊的猫一样跳开。
它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但江晨的手掌也像戏法般地延长,还是结结实实地印在它左肋下。
一团皎白朦朧的月光,就在它左肋下如同莲般绽放开来。
同一个位置,骷髏品尝到了第二次撕裂扭曲的滋味,
它当即就被击飞出去,骨碌碌地滚了一段距离,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听“喀”的一响,“袖中雪”的寒芒劈在它颈部,將它好不容易撑起的半截身子又压了下去。
这骷髏的骨架,硬愈精钢,生受了神兵一袖中雪”的一击,竟然完好无损,
只是身躯僵,两眼懵然地被砍倒在地面上。
“喀喀噹噹一一”
一连串清脆的响声,杨落掌中宝剑轻敏灵动得近乎妖异,疾风骤雨般击打在骷髏头颈各处,依次向下。
就在一眨眼的工夫里,杨落已经击中了髏身上各大关节要害,却没有实质作用,反而將自己的手腕震得生疼。
骷髏的身子条然仰起,將“袖中雪”盪开,杨落连忙往后跳。他惊骇地意识到,这骷髏刀枪不入,恐怕无人能制住它。
江晨也退了三步。
骷髏抬起头来,狠狠盯著江晨。
江晨虽然內里虚弱,却怎么能在气势上输给这个畜生呢,同样恶狼狠地瞪过去。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之间的空气里似有无形的火激盪。
须臾,却听“噗”的一声,骷髏右爪反持帝血剑,將其狠狠往地面一插,大半个剑身都埋入土中。
然后它屈著身子,慢慢跪倒下来,一只爪子捂在胸前,另一只爪子握拳朝天,喉咙里嘶嘶有声,似乎在诉说著什么。
江晨和杨落都惊奇地看著骷髏的举动,面面相。
“它在跟我们说话?”
“好像是的。”
“你听得懂?”
“不懂——”
“莫非在骂我?”
“好像不是———”
骷髏没有第一时间举剑杀过来,这本就很稀奇,更加怪异的是,它现在的模样,十分像是要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良久的寂静,三个人沉默互望著,一动未动。
杨落忽然道:“我知道了,它是在向你宣誓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