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沙丘主宰之剑。
不知痛饮过多少敌人的鲜血,才染成这样诡异的一种顏色。
它出鞘之时,不见半点预兆,直到化为一片滔天巨浪,身处於其中的人才明白那如魔似幻般的可怕!
时间彷佛停顿了剎那,华姨只觉天与地都在旋转,恍如世界末日,天崩地坂,无穷无尽的压力似乎要將自己胸腔挤炸。
仅仅是那片死亡的气息,已夺去了她的骄傲和胆气,滋生出来的挫败和恐惧填满了心头。
这个黑袍男子,果然是一一血剑圣,血帝尊!
以一敌三,还能重伤了黑剑圣的前任沙丘主宰!
血帝尊的主要目標是东綺音,並不打算与华姨纠缠。只要华姨避开锋芒,未必不能从那片惊涛骇浪中脱离出来,保全性命。
但华姨想到身后的东小姐,紧紧咬著嘴唇,不闪不躲,死命支撑。
流云飞袖,抵挡著剑影,出嗡嗡的颤鸣。
须臾,或者剎那,在华姨记忆里漫长的煎熬之后,嗡声平復下去。
刺入心口的冰冷剑刃,瞬间抽空了她身体里的所有力气。
“挡了我十三剑,了不起。””
血帝尊淡淡地赞了一句,然后抽回长剑,继续迈向东綺音。
在东綺音眼中,那其实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华姨已经倒下了。
暗红沙丘排名前四的“玉面罗剎”曲芳华,竟然在片刻间就被那皂袍男子击!
东綺音俏丽的面容上顿时失去了血色,尖声叫起来:“华姨!”』
血帝尊从容不迫地走过来。
四名侍女组成的防御阵型,看上去没有任何死角。那如细雨般编织而成的剑网,似乎封住了一切去路。
但血帝尊的身影只晃了一下,就神乎其技地从剑网中穿过,半个呼吸都不到的工夫,已连续与三人错身而过。
直到遇到第四人,他判断再也躲不过去,才隨意地用肩膀轻轻一撞,那名侍女便若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拋洒一地鲜血,撞在墙上,再无声息。
现在没有阻碍了。
血帝尊探出大手,就待抓向东綺音肩头,但他眉头忽然皱了一下,机敏地一个闪身,险而又险地躲开了背后划来的一道气刃。
华姨竟然又站了起来。
血帝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旋身举剑,又盪开了华姨一记重锤般的长袖砸击。
“心臟都被刺穿了,如何能活?”血帝尊开口询问。
直至此时,他的声音仍是平静无波。
华姨没有答话的力气,疯狂般向他动攻击。
她甚至不顾自身安危,任凭帝血剑刺过身躯,只求能拖住这可怕的敌人更多一点时间。
小姐,快跑啊!』华姨无暇出声,只在心里拼命吶喊。
“疯女人!”血帝尊语气中终於透出一丝恼怒。
他的体力是十分宝贵的,竟被这不知名的女人消耗了三成。
她该死!
东綺音瞧著华姨狼狈不堪的身影,终於从痴呆中回过神来,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后院逃去。
一边跑,泪水一边夺眶而出。
自小一起成长的四名侍女,如同母亲般亲切的华姨,都不是这可怕敌人的对手。
她必须逃跑,必须活下去,去叫人来报仇!
又是数个回合的交手,华姨流血过多,被血帝尊很快找出了破绽,一剑刺入右胸口。
血如泉涌,比上回更多、更致命。
“我听说,有些人的心臟天生长在右边,很多时候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你大概也是这样的异类吧?””
目视东綺音的背影逃入另一间屋子,血帝尊从容微笑,往回拔出帝血剑,
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活动著手腕,拔脚向东綺音追去,刚走出两步,却忽然停下来,脸上慢慢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