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东小姐!”谢元上前打招呼。
这群女子正是黑剑圣之女,“月宫仙子”东綺音主僕六人。早先在小镇客栈的时候,双方还有过一面之缘。
东綺音只抬头警了一眼,没见到苏芸清和江晨二人,便失望地移开了视线,
连回话的心情都欠奉。
倒是华姨朝谢元点了点头。
谢元不在意少女的失礼,笑道:“夜里风大,能否向诸位借住一宿?”
东綺音对於他的问话,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华姨伸手一指:“后面有个祠堂,你们可以去那边住。”』
“多谢!”
谢元带领希寧一行人,直奔后堂去。
庙宇虽破,但总算可以抵挡夜里的狂风,安住一宿。
几人安顿下来,拿出又冷又硬的乾粮吃了些,闻到正堂里东綺音她们烤肉的香味,不由直流口水。只可惜以那位大小姐的脾气,肯定是不愿意与人分享的了。
谢元提议大家早些休息。人们忍著馋虫躺下来,又听到另一间屋里主僕间对话的声音。
“小姐,这狗子肉暖身子,你多吃点。””
东綺音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我吃饱了,剩下的留著以后再吃。』
“你晚上才吃了那么点东西,反正我们明天就回去了·—”
“慢著一—”东綺音拖长了嗓音,“谁说要回去?明天继续向北,刚找到了一些线索,绝不能半途而废。”
华姨道:“可是老爷的传书————·”
“没什么可是的,好不容易才答应我出来,一封飞符传书又想把我叫回去,
哪有这么轻巧!况且事情没办成,我没脸回去!””
华姨好言劝道:“小姐,现在是非常时刻,血剑圣的復活非同小可,连老爷都没有留住他,可见他的实力一定非常可怕。他现在很可能已经逃到了这附近一带,万——
“罗嗦!”东綺音翻了翻眼皮,不耐烦地道,“我爹的手下败將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他早已经被我爹打成了重伤,现在东躲西跑,成了一条丧家之犬,这里又是青狼银豹的管辖地带,他哪有那个胆子到这儿来!华姨,你现在怎么变得跟老嬤嬤一样罗嗦了。』
若换一个人敢用如此语气说话,华姨早已把他大卸八块。但现在她瞧著东小姐的时候,眼神依旧和煦温柔,微笑道:“华姨年纪大了,免不了会罗嗦。等过几年你成为沙丘主人的时候—————。”
“原来这位就是东元武的女儿吗?”一道低沉的嗓音,突兀地从神龕后响起华姨赫然转头,目光如电扫去,只见一个裹在黑袍里的人影,缓缓从暗处走出来。
四名侍女同一时刻从火旁惊起,在东綺音身前站定,摆出了一个绝佳的防御阵型。
庙里的门窗明明关得紧紧的,却似有狂风过境,一股无形寒意自眾人身上涌起,火光也隨之明灭变幻,彷佛隨时都会被浇熄。
“尊驾何人?』”
华姨冷冷打量来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来时已检查过庙宇內各个角落,竟没有现此人半点踪跡!
而且刚才就在她的感应里,黑袍人所处的位置分明应该是空无一人的!
她自小兼修武道和神通,身负九阶“无懈”体魄和九阶“无漏”神通,她一向很自信。除了黑剑圣和黄昏、末日两位公爵,就数她“玉面罗剎”曲芳华稳坐武圣之下第一人的位置。
但是如今她的自信,却隨著眼前这黑袍人无声无息的出现而遭受到了重大的挫败。
“我只是一个过路的旅人罢了。”黑袍人浑身包围著一团灰濛濛的阴影,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若是不看脸的话,说不定能打动许多春闺少女。
“何方鼠辈,竟敢在本小姐面前装神弄鬼!”东綺音疾言厉色地呵斥。
黑袍人轻笑:“的確不该藏头露尾,以至於惊扰了东小姐,我为我的无礼行为道歉。””
他身子一倾,剩下的半句话因急地变换位置而拉长,透出无比的诡异,“接下来,我会更加抱歉—————。”
他脚步猛地加,如一道闪电般衝来,转瞬已至近前。
一抹暗红色的光华,自他袖中探出,轻飘飘地盪开华姨的疾攻。
“轩辕帝血剑!你是一—”
华姨的脸上要时血色尽失。
剑上流淌著血一样的色泽,光焰夺目,让人恍惚间如同穿越了几百年的时空,又置身於那片暗红色的杀戮剑丘之上。
史载一一两百三十年前,红山决战,群雄合力围攻帝尊,然死伤近万,仍不能胜。至百公主现身,帝尊厉声质问,公主不答,帝尊乃自勿而亡。
帝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