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咆哮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应行擡手蹭了下鼻尖,都没等王乐柔反应过来就这麽直直地进了教室。
王乐柔反应过来,跟着大部队一起挤进教室里。
她“哐”一声坐在凳子上,着急忙慌地问:“其实你什麽?”
应行把他刚才做了一半的卷子往自己脸前一挡:“其实我这张卷子还没写完。”
王乐柔咬牙切齿。
老师在讲台上开始教训人,说他们应该早点进入状态,静下心来学习,把自己当成准高三生看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一点动静就能跑出去一大半,没有规矩没有纪律。
外面的欢呼和尖叫还在继续,楼上时不时传来“咚咚咚”急促的脚步。
束缚与放肆,压抑和自由。
他们不过是一墙之隔,又或者是一年之隔。
王乐柔看向窗外,纷纷扬扬的碎纸片没之前那麽密集,但零零散散还有继续。
不少飘落进他们年级的走廊里,像承载着另一批人的青春的碎片,在浩浩荡荡地燃烧之後,尘封进记忆最深处。
黑板上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距离高考还有三百七十五天。
一个于王乐柔而言没有意义的数字,她的三百七十五天後将会是一个非常平淡的一天,她会在英国继续就读她感兴趣的经济学。
这是一个十分于现在十分割裂的未来。
王乐柔一不小心掉进别人的青春里,误入了一场本不属于她的夏天。
“怎麽了?”应行见她一动不动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没什麽,”王乐柔回过神来,十分缓慢地说,“就感觉一切都是假的。”
来桐绍快一年,这一年就像做了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要走了,梦要醒了,可她也没抓住任何东西。
王乐柔越想越委屈,把脸转向应行:“我要用强的了。”
应行有些茫然,试探着问:“在教室里?”
王乐柔把手伸出来,掌心向上。
应行:“?”
王乐柔眯起眼睛,用下巴指了指:“手。”
本以为对方会躲避,需要她强行上手。
但应行只是垂眸沉默了片刻,伸出了手。
他没有如王乐柔希望那般把手搭在她的手心,而是以同样的动作,从下方轻轻托住了姑娘家的手背。
王乐柔五指蜷缩,他顺势收拢手掌。
手臂垂下,王乐柔垂眸,愣愣地盯着应行握着她的手。
“还假吗?”应行压低了音量,哑着声问。
王乐柔一缩脖子,耳尖发烫:“不丶不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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