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王乐柔也跟着反问了一句,“可能我脑子有病吧。”
自从她上次半个多月前在飞机上考出了138的高分後,她的成绩又掉回了120的分数线。
果然偶尔的峰值都是假的,稳定的低谷才是真实水平。
王乐柔也挺焦虑的。
她每天睁眼做题闭眼做题,就连梦里都在上蹿下跳牵辅助线。
每天压力大到吃完饭就往学校跑,活得比高三生还高三生。
终于在某天晚自习,她于教室内听见一声拔地而起的尖叫。
接着,大片大片雪白的碎纸像鹅毛一般从窗外飘落下来。
王乐柔完全不知道这是干什麽,班里的同学就已经冲出了教室。
应行正在写英语阅读,眉头拧成一团,烦躁地嘀咕:“每年都要来这麽一出。”
“他们在干什麽?”王乐柔搁下笔,伸长脖子往外看去,“楼上是高三吧?他们又要十日誓师?”
五月末的今天,距离高考只有十天了。
“最後的狂欢,”应行也擡了头,“撕书呢,你要去看吗?”
“撕书?”王乐柔瞪大眼睛,“为什麽要撕书?”
大小姐是不能理解高考与他们而言是件多麽盛大而隆重的仪式,重要到需要用整个青春,一次又一次的加深印象,才甘心让一切结束在这个夏天。
“走,”应行把英语试卷往书里一夹,“出去看看。”
走廊上,王乐柔昂起头,看纸屑纷飞。
还有很多高三生跑去了教学楼下,在一片书页的雪堆里互相拥抱和道别。
“你们明年也会这样吗?”王乐柔偏头问应行。
“会吧,”应行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不过我应该不会加入。”
“为什麽?”王乐柔问。
应行面无表情:“把资料留给应穗。”
“……”
片刻的沉默後,王乐柔道:“她应该用不到吧。”
应行转身靠在栏杆上,微微後仰着上身:“谁知道呢。”
以後的那麽多事,谁又都清楚。
“你的书给我撕吧,”王乐柔乐颠颠地说,“我给穗穗买新的。”
应行看着她笑:“我以为你惦记我的人,结果是惦记我的书?”
王乐柔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气得用手肘戳他一下:“没答应我之前少跟我说这种话。”
应行垂了睫,小声逼逼:“以前也没少说。”
“那是以前,”王乐柔撇撇嘴,“你以前还牵我手呢,你现在也牵?”
他们之前是假情侣,真清白。
现在不一样,现在虽然还是假情侣,但已经不清白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既然他们现在都挺心虚的,那就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了。
王乐柔以为应行还会和以前一样装哑巴。
但出乎意料的,他却开了口:“其实我——”
“都给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