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晴不定的踢开水牢的铁门。脖子、额头那里,青筋暴起。水牢里,尽是些不愉快的记忆。当初,亦是承载了他无数的祈求心愿。他疯狂的渴求顾浔羽能出现,能结束他的苦痛,带他离开。事实上,到头来他什么也没有。像个傻子,崩溃大哭。所幸,一切都过去了。现在的他,强大到被世人仰望。哪有以前半分弱小可怜的样子。肤白貌美师尊vs腹黑狠绝徒弟35水牢很冷。一进入,扑面而来的就是淡白色的冷气。氤氲着,遍布整个牢房。裴瑾琛向前走了几步,踩着隐藏深水下的台阶,一步一步,直接走到了曾经锁着他的那处位置。水位到达他的胸口。寒潭里的水,冰冷刺骨。从表面浸入五脏六腑。会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感。饶是实力强大的裴瑾琛,也是打了个哆嗦。随即,一脸惊愕。这一次,水牢里的深水为何比以前更加的彻骨?他的实力比以往翻了不知道多少倍,竟然还是能感到自己的实力被压制了几分。他想不通。难不成顾浔羽加固过水牢里的寒气?又或者记忆太深远,他记错了水牢里寒冷的感觉。在水牢里的委屈,裴瑾琛永远不能忘怀。四十九天的时间里,他甚至产生过死亡的冲动。要不是吊着一口气,想要急着见到顾浔羽,他早就没了。裴瑾琛缓和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眸子晦涩不明,深邃又迷蒙。那么多的深仇大恨,他还是下不去手,结束顾浔羽。无论他找多少借口说服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的心。呵。自嘲一笑。裴瑾琛摇摇头。即便他还在意着顾浔羽,那又怎么样?灭族的仇,包括那些各种细节方面的失望,他已然受够了。破镜难重圆。有些事,终是回不去的。“唉……”宽敞的空间里,突然传出一道叹息声。裴瑾琛皱眉,“谁?”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暗处走了出来。做了一个行礼的动作。“老奴影子,拜见少宗主。”“影子?”“少宗主?”裴瑾琛皱着的眉更紧锁了。看出裴瑾琛的疑惑,老者弯了弯腰,语气尊敬。“回少宗主,少宗主第一次看见老奴,有所不知,老奴是看管水牢的守护者。”“为何称我为少宗主?”裴瑾琛不理解。他明明遣散了惊羽宗,创造了天宫,怎还有人称他少宗主。老者解释:“当年顾宗主告诉我,水牢里关押的小少年,是未来的宗主,让我以后都尊称您为少宗主。”裴瑾琛看向老者,“当年?你知道距离现在过去了多久?那你知不道,惊羽宗目前的状况?”老者摇头,“恕老奴愚笨,老奴并不全知。”“老奴大致记得清过去了多久的时间,但由于并不能踏出水牢半步,日夜守着水牢,根本不清楚现在惊羽宗的发展如何。”裴瑾琛有一肚子的疑惑。“你既然是水牢的看管者,那为何我受刑的四十九天里,从未见过你?”“老奴是在遵循顾宗主的吩咐,他希望借着水牢磨练少宗主的耐性,也没有让老奴出来。”老者感慨万分,“顾宗主永远都在为他人着想,品性高尚纯良,实在是惊羽宗有幸。”“顾浔羽品性高尚纯良?”裴瑾琛像是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你是从哪看出来的?”“我怎么只能看到他的冷漠无情?”“听信小人言,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关进水牢里,这就是你说的高尚纯良?”“你怕不是被顾浔羽蒙蔽住了双眼,他让你年复一年的守在这水牢里,不让你出去,限制你的自由,这样的人怎么配用那种高雅的词汇来形容?”肤白貌美师尊vs腹黑狠绝徒弟36老者苍白的脸并未有什么别样的情绪,只不过又叹了一口气。“少宗主,老奴的修炼出了差错,不能见光,养在这种阴暗的地方,是对灵魂的滋补。”“为报答顾宗主,老奴主动请愿留下来看管水牢,与顾宗主无关,顾宗主并未强迫老奴。”“至于顾宗主,并不是冷漠无情,而是在救少宗主。”“救我?”裴瑾琛直勾勾的望着老者的眼睛,“当年,我什么毛病也没有,谈何来的救我?”老者指了指水面,“当年,少宗主离开这里的时候,就没有感到修为暴涨,全身经脉疏通吗?”“有是有。”“这也只能说明极致的环境下带给人的压迫感,迫使潜力的突破。”裴瑾琛眉宇不耐,“跟顾浔羽有何关系?”“有,大有关系。”老者挥手,寒潭表面里的水如同有意识一般,瞬间高高堆起,堆在两侧的位置,露出整个寒潭空荡的中心位置。“少宗主看到中间那一处方形的空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