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阻止不了。”那个声音说,“那时候我刚醒来,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你的记忆在这里,我要守着。但我不知道怎么守,怎么藏,怎么不让别人看见。”
“等他死了,我才学会。”
“学会把记忆藏起来,藏成那些画面,藏成那些歌,藏成那座长安和短安。”
“等了一万年,等到第二个人来。”
“第二个人没碰门,走了。”
“第三个人也没碰,走了。”
“第四个人碰了,但他什么都没看见。因为我已经学会藏了。”
“然后你来了。”
“第五个。”
“你一进门,我就认出你了。”
“你虽然忘了,但你的气息没忘。你体内那个东西没忘。”
“所以我让你看。”
“看那些画面,看那些歌,看长安,看短安,看那些坟。”
“我想让你想起来。”
“但你还是没想起来。”
“所以我把你拉进来。”
“拉进这里。”
“拉进三万年前。”
“现在——”
那个声音忽然停了,画面重新亮起来。
林意又站在那扇门前面,但这次不是三万年前,是现在。
他站在门口,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
阎罗心站在他旁边,一脸紧张地盯着他。
“小子!”阎罗心喊,“你刚才怎么了?站着站着忽然不动了,眼珠子都不转!我还以为你死了!”
林意没回答,他在看门里面。
门里面,站着一个人。
灰白色的长袍,灰白色的头,灰白色的脸,金色的眼睛。
岩根。
但又不是岩根。
因为岩根的眼睛,从来没有这么亮过。
亮得像两颗小太阳,正盯着林意看。
“你——”林意开口。
“想起来了吗?”那个“岩根”问。
声音不是岩根的沙哑,而是那个声音——那个一直在林意脑子里说话的声音。
林意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那个“岩根”笑了。
笑容在石头脸上显得很诡异,但又莫名温暖。
“我是你。”他说,“三万年前,你留在这里的那部分。”
林意懵逼了。
阎罗心在旁边直接炸了“什么玩意儿?!”
“你走的时候,”那个“岩根”——那个“林意的一部分”——继续说,“把一部分自己留在这里。不是记忆,是‘意识’。是你对这座门、这座城、这些记忆的感情。”
“你怕自己忘了。”
“所以留了一份在这里,替你守着。”
“守着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