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佛像前抄写经书的和尚端正坐着,见来人就打趣道。
张树佑:“认识?”
濯芷澜点头:“就他,当初说我一定会成功,还多亏信了他我才没放弃。”
和尚笑笑:“等了你好久。”
他还记得,十七岁的濯芷澜一个人来庙里,二话不说就求财,求了个签给他解,看得他眉头紧皱。
他知道濯芷澜的事业一定是成功的,但是算不上好签。
——两情相悦不相通,此事了了无相见。繁华街道分岔路,困困浮沉憾终身。
打过招呼,濯芷澜留下秘书的联系方式,让和尚维修一下寺庙,然後带着张树佑出去了。
她去还愿。
张树佑去求愿。
无人的殿内,张树佑跪在老旧的垫子上,真诚叩首。
“国泰民安丶彼此安好。”
他将香立好,深深鞠躬,然後离去。
香燃得很旺很旺。
濯芷澜站在树下等他,他走过去与她并肩。
张树佑也没多说什麽。
第二天,他们回到了纽约。
轮班到了张树佑。
国际环境对商人不利,濯芷澜被多次约见,连濯家都再三给她压力。
X创集团的会议室里,濯芷澜站在窗前俯瞰曼哈顿,街道繁华,车水马龙。
有些誓言只在当时作数。
想到这里,她转身签下了字。
她这一生,在这个花花迷人眼的纽约遇见了很多优秀的男性,能用钱得到的东西她三天就能抛下,不长情也不专一。
但是她只有一次的真心却无法付出。
她想到了离开厦门回北京前张树佑跟她讲的话。
“我当初以为,我们只有十次分别。”
一别,是光荣榜上挂很久的照片在他看到那天突然被换下,他改变了最开始的结局,拿走了被丢弃的板报。
二别,是领事馆门口她被朋友带走的监控录像,他站在里面不能入她的镜头。
三别,是他动了手段的打车软件,最後到达机场自己也还是要离开的。
四别,是俱乐部她忙着工作要离开上的车,自己只能抱着她给的衣服站在原地目送,不敢越界。
五别,是新年的巷子她接了电话匆忙离开的背影。
六别,是从赵家出来她并不愿意同自己多聊关于她的家庭的。
七别,是机场匆匆瞥见的身影,他飞纽约而她落地华盛顿。
八别,是她来追求自己,说出口的明天见,那时的他并不确定明天到底有没有见。
九别,是那次爆发的争吵,她平静得有些离谱,说出那句“你别越界了”。
十别,是来自他的“人生南北多歧路”。
在毕津浩叫走他之前,他曾坚信,这辈子他只有这十次分别,这十次他都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的分别,往後绝不会有分别。
可不同道就是不同道。
迎来了第十一次分别。
濯芷澜看着一动不动,嘴上却还是调侃着:“可否许我再少年?”
5月7日,漂亮方智囊团的名单被媒体公布Ja集团的标志位于最末尾。
同月八日,X创创始人Rachel入美籍,同年张树佑被调回北京。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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