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芷澜想了下:“还没买票,没确定,你呢?”
她除了商业活动被监视着,出行自由还是得到满足的,所以在纽约她买的是回国的单程票。
张树佑答:“明天。”
濯芷澜点头表示了解,没再多说什麽。
倒是张树佑看到了熟悉的街道,开口调侃:“看你这麽喜欢北京的街道,早知道之前就多带你走走。”
濯芷澜:“也不是。”
“濯芷澜,”张树佑叫她名字,对上视线那一刻张树佑继续说:“其实那份协议,我知道是你自愿签署的。”
张树佑知道,一个mark威胁不到她。
濯芷澜不做解释,只是笑了笑:“都过去了。”
“你想回国吗?”想,他就尽全力帮助她。
濯芷澜:“没有想不想的。”
这些年她并不是毫无长进,从国内董事会撤下来,又放弃了继承权,国内她已经毫无关系,她的一切一切都在纽约开展。
她并不想聊这个话题,笑问:“你那几天到底想了些什麽啊?”
这个问题,她一直想得到答案。
张树佑坦然答:“太多了说不清,那时候你也想过和我分手吧?”
濯芷澜被梗住:“有吗?”
“你少装傻。”
“是,想过。”
那时候太年轻,不懂爱人,利益大于一切。
而後想学习如何去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最痛的一课是靠分开学会的。
街道上秋风扫落叶,卷起一阵又一阵风,稍偏的一些地带不再是高楼大厦耸立,一排排小店映入眼帘,路过蜜雪奶茶店的时候,隔壁的音响盖过去它的主题曲。
——相爱过如果是爱得太久,分开越疼吧
放者无意,听着有心。
濯芷澜笑:“之前最後一次来北京,一直念叨着要喝森林玫果,但是行程匆忙,没来得及买,等我这年二月再来想起的时候,居然下架了。”
张树佑:“新品估计更好。”
——我是爱你的,那年也是想补上曾经年少轻狂撕破的窟窿,但是被事业绊住脚,等再回头你已经不再爱。
——看其他人吧。
这番话,两个人都读懂了,所以濯芷澜红着眼眶点头:“好。”
从王府半岛酒店出来穿过几个街道,路过个斑马线,两个人驻足于北京饭店的门口,濯芷澜看了眼招牌:“我到了。”
“你在北京的房子都出售了?”
濯芷澜有些尴尬地笑笑:“昂。”
“当真是要躲开我。”
“不是。”
濯芷澜预备说再见进酒店,被张树佑打断想法:“濯芷澜,当初分开两方都有责任,你别往自己身上扣罪名。”
濯芷澜有时候会想,张树佑把他自己真的养得真的很有道德感,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男主主义,他进退有度,不越界也不让人觉得疏离,对于感情他始终有自己的原则立场,对自己的另一半永远都是赤诚的爱意和百分百的尊重。
与他相识,濯芷澜感叹过自己的命好。
所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扬起笑容,和曾经一样的笑容,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去询问张树佑:“我能不能再追你一次?”
张树佑看到了她眼里的期待,被逗笑之後摇摇头。
刚刚被毕津浩叫走是接了一个远洋来电,听到了一个消息。
“张树佑,那场围绕绽放自由女神像的烟花,是她为我放的。”
张树佑忽然晃神。
原来那场能让他想起来原谅一切的免死金牌,是赠品附送啊。
最後一次,两人以朋友身份去到了厦门。
爬山登顶见庙,一路走濯芷澜一路分享自己的以前。
“才跟着蒋升来厦门的时候,听说这座庙很灵,我就来求愿说保佑自己出人头地,赚很多很多钱,站在别人求着也见不到我的位置,十年多时间验证这庙确实很灵,我去把愿还了,你也去许一个愿。”
张树佑笑着点头。
濯芷澜踏进庙门就发现这座曾经人满为患的寺庙已经人烟稀少,和扫地的僧人打过招呼,去到曾经秋签的宫殿。
“濯施主,再来晚些贫僧就等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