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的张树佑,濯芷澜忽然起来逗他的心思。
被放倒在床上的时候,濯芷澜扯住他的内搭衣领将人往下拉,张树佑偏着头低下去,濯芷澜没有使多大力。
腿跪在床边,鼻尖蹭着她的,呼吸都在彼此之间流动。
暧昧纵生。
对上他侵略性强烈的眼神,濯芷澜松开手眼神躲避。
张树佑分毫不让,偏头凑了下去。
这次处于上方的张树佑握着所有的主动权,濯芷澜也只能默默承受,紧闭的牙齿被舌尖顶开,和她的触碰到的时候令人头皮发麻,手不自觉地往她身上探,隔着衣服覆盖着,濯芷澜没忍住闷哼一声。
张树佑下一秒就松开了她。
因为她的呻吟不是带着情欲,而是疼痛。
睁眼看她,的确眼神里不见那些情感,而是惊恐不安的眼神。
张树佑眯着眼撩起她的短袖,腹部上被绷带缠着的地方在渗血,张树佑沉着脸问她医药箱在哪里。
过了一会後拿着进来。
将人扶起坐着,单腿跪在地上打开医药箱。
怕人脱衣服的时候牵扯到伤口,张树佑伸手揪住她的衣摆给她脱掉短袖,只剩下贴身衣物的濯芷澜如果放在前几天绝对能让他心乱,现在的他没有一点感觉。
被怒火攻心。
重新替她包扎好,收拾好准备去放的时候被她拉住手。
“张树佑,我疼。”
他离开的动作停下,被她撒娇打得变成一块块碎片,拾起来都扎手。
他蹲下身,在濯芷澜分开的双腿之间,扶着她的膝盖擡头看她,温柔询问:“怎麽给你自己整成这样?”
说到这个,濯芷澜的思绪回到那天的赛车场。
Mark蓝车,她红车,甚至连赛车服都没换就被压着推上车,濯芷澜高跟鞋才油门刹车不太灵活,在弯道被mark顶着向前,一个侧弯偏离跑道,打死的方向盘差点将她甩出去。
她明白这是在逗弄她。
弯道飘起的白烟和火花,将两辆车推到一块,车门被撞变形,铁片插入腹部疼得她抓着方向盘缓神,透过车窗看到蓝车的mark被人擡下来,随後她的车门被人用蛮力打开,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是珍妮焦急的表情。
等醒过来两个人都上了新闻,姓名和身份都被隐去。
“他怎麽样?”张树佑眉头被她抻开,拉下她的手反复摩挲着。
“骨折还是腿断了,我忘了。”
就只是听到了护士在讲八卦,可能添油加醋了,濯芷澜也没去问,她怕自己进病房忍不住杀了他。
但是更怕自己走不去医院。
张树佑记起来了,那天在朝鲜看到的娱乐新闻。
两辆燃烧起来的赛车在新闻的第一页,担架擡走的两个人,照片被他放大又缩小,都被档的严严实实,找不出一点痕迹。
他往濯芷澜身上想过,因为他关注的这家报社经常报道濯芷澜的新闻,无论好的坏的都会被这家发现并报道。
看不见人,他将自己的心放下去。
不往不好的地方去想,而现在告诉他正是濯芷澜。
张树佑:“我害怕。”
先前看到新闻的紧张又被带了起来。
她玩得大丶玩得花丶玩得疯狂。
他知道。
不想成为她的阻碍所以只在外面旁观,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他看到会难过害怕。
濯芷澜抱住他的脑袋,难得认真地说:“我没事的。”
虽然当时真的疼到失去理智,若不是车子失灵她真的想踩下油门和他同归于尽,像是被疯子占据了身子。
理智因疼痛消失,也因疼痛回来。
——你是濯芷澜,是Rachel,你背後的人他们只有你这麽一个依靠。
此刻,她不想那些人,只哄着身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