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清有些不太自然地往後退了一步,低声道:“多谢。”
他低头的瞬间躲过了萧迟的目光,便未瞧见他唇角渐渐消失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谢承清看了许久,才移开目光,道:“承清,不用躲我。”
“我不会强人所难。”
“如果我的喜欢给你造成了困扰,那我以後便不会再提。”
说完,萧迟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肩膀,“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吗?”
谢承清犹豫片刻,“日後你成了匈奴的王……”
萧迟垂眼看着他,温声询问道:“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吗?”
谢承清挣扎许久,才点头道:“会的。”
“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好。”
萧迟缩回手,往後退了一步,“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了,一路顺风。”
“啪嗒”一声,营帐前的帘子落下,掩住了营帐中的大半光景。仿佛一道分界线,彻彻底底将二人隔开。
再也无法相见。
谢承清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一翻身上了马,便直直朝着远处奔去。
营帐内。
萧迟盯着谢承清离去的身影望了许久,才垂下眼,转身回到了桌前。
*
“陛下,查到呼延烈的踪迹了。”
裴晏华应了一声,平遥便接着说了下去:“凌渊阁果然同他有联系,那玉像应是……”
平遥的声音顿了顿,又迅速接上:“应是呼延音在位期间铸的。”
“那凌渊阁的阁主如今已然两百岁,着实有古怪。”
“继续查。”
“是。”
瞧见裴晏华手上的细布,平遥才像是想起来什麽似的,往四周环顾一圈,才朝着裴晏华走了一步,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他的面前,低声道:“谢主子给的。”
闻声,裴晏华瞬间失了态。手中的杯子瞬间滚落在桌上,桌面洇出一道又一道湿痕,裴晏华却无暇顾及,只是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布包。
青丝露出。
裴晏华眼眶发着红,在瞧见布包内“旧疾已愈”四个字时,眼泪更是瞬间便顺着眼角淌了下来,浸湿了袖角。平遥见状,低声安慰道:“陛下,找大夫来治伤吧,谢主子若是知道了,也会担心的。”
裴晏华拭去眼角的眼泪,将布包收回袖中,道:“好,治伤。”
当然得好好治。
挂在手腕上的符咒渐渐褪了色,察觉到异样,裴晏华低头看了一眼,正巧瞧见那符咒自燃的过程。沉吟片刻,裴晏华拿出茶杯,将燃烧殆尽的符灰尽数装了进去。
玉像有异……
难不成,符灰便是摧毁玉像的关键?
裴晏华脚步一顿,反应过来後眯了眯眼,吩咐道:“平遥,想办法用呼延真的残骸,引诱呼延烈带着玉像去殷山。”
“是!”
猜测在前。
总得试他一试,才能验证是否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