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历颇老,根正苗红,有理有据,占尽了上风。
见古墨面露为难之色,林白又说道“既是规矩,那便按规矩来。汪掌事,烦请你们验书官出来验书,若书稿合格,便按你们流程走。若验书官不认,我们扭头走人,绝不纠缠。”
汪律眼睛一亮,拿起书扇敲了下桌面,点头道“好。”
。。。。。。。。。
墨影楼三楼,某私密书阁。
青炉幽香,白衣儒生崔道衡临窗而坐,执笔蘸墨,正逐字逐句誊抄《青瓷集》。
旁边青衣宋知序,乃是其徒弟,双手恭敬交拢身前,好奇问道“老师,您今日怎忽然想起抄写《青瓷集》了?”
崔道衡挑了挑眉“过几日金辅离京归乡,新版《青瓷集》已收纳辅寿诗,却要等来年开春才会刊印。我提前手抄一本赠他,他日翻书见字,岂能不念到我这个人?”
宋知序恍然大悟,连连拱手“老师妙计!”
崔道衡望着纸上新鲜的墨迹,长叹一声“如今儒家式微,诗才没落,世人多爱吟风弄月的靡靡之音,能得见这等气脉贯通、苍茫悠远的七言佳作,何尝不是一种荣幸。”
“弟子深有同感。”宋知序点头附和,“此诗近日传遍京城,孺子们争相传颂,俨然有传世名作的派头。辅大人最喜尾联,传闻前几日于夜间复吟此诗,竟伏案大哭一场,说这尾联是他一生最真实的写照。”
崔道衡写完,停笔颔“人生难得一知己,这诗大概是写到辅大人心坎里去了。。。。记得当日宴会上,辅大人听完这诗,当即宣布为寿诗宴第一名。”
“弟子也记得,那作者是个。。。。呃,脸蛋长得挺白的少年,好像是昭阳殿下的护卫,后来会场大乱,他还拼死救了殿下。”
“嗯。出身寒微,身负惊世诗才,又舍命救得皇室权贵,此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不过,为师倒是最喜欢颈联。”
宋知序看向墨迹未干的诗词,逐字念出颈联:“朱门犹醉春风暖,白骨谁怜夜露凉。”
崔道衡赞道“一奢一苦,一醉一悲,一暖一凉。人间冷暖,字字诛心,远胜世间俗作万倍。”
“叩、叩、叩。”
不悦耳的敲门声打断了崔道衡的吟诵。
门外传来下人轻唤“崔先生,汪掌事请您下楼验书。”
“验书?”崔道衡脸上闪过一丝不喜,低声嘀咕“今日本无书可验,我等才在此誊抄诗集,汪律何故搅扰?”
说罢,他摆摆手,对宋知序说“知序,你代我下去瞧瞧,不过是些官府人家刊印俗物,按汪律的眼色行事即可,不必来烦我。”
“是,老师。”宋知序躬身领命,快步下楼。
。。。。。。。
宋知序踏入屏风隔断间,目光轻扫众人。
当视线落在林白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
是他?
那个白脸少年?
金辅寿诗的作者?
年纪轻轻便有佳作传颂京城,还入了《青瓷集》的才人?
等等。。。。。他今日来这里干嘛?
对了,验书。。。。。他还写了书?
我先不要声张,看看汪律究竟要如何。
宋知序轻咳两声,压下心头波澜,面上依旧是那副平和书生的模样。
“汪掌事。”
“宋兄。”
两人谦让,宋知序并未问林白身份,直接问道“今日所验何书?”
韩芙歆赶紧解开包袱,把一叠草稿放在桌子上。
汪律拿起草稿,放在宋知序面前,使了个眼神,指尖在草稿上压了压。
暗示再明显不过,此书必须要压下去,绝不能通过。
宋知序轻咳两声,目光落在书稿,开始逐行翻阅。
林白和韩芙歆都不知道此人的来历,林白怀疑,这人是儒生,常年阅读圣贤书,能读过几本小说?
说不定还没韩芙歆读得多。
古墨就更紧张了,宋知序是谁她知道,她更清楚其师从何人,乃是孔孟学宫的教学之一的崔道衡,出了名的严厉!
严师出高徒,这宋知序也是如此。
宋知序草草扫过数页之后,忽然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