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内,气氛骤然凝滞。
“两位坐吧。”
汪律谦让了一下,又盯着古墨,冷声道“管库,你先下去,我跟小师妹聊聊。”
“是。”
管库走后,三人坐下,古墨冷淡地问“汪律,你这是做什么?”
“小师妹,莫不是在外待得久了,连墨影楼的规矩都忘了?”
汪律轻笑一声,放下扇子。
“墨影楼刊印书籍,向来有自家的规矩,不是谁托了关系,就能随意开印的。”
古墨皱眉,道“我是墨影楼的人,我担保还不行?”
“你是墨影楼的人?”汪律笑容愈阴冷,“师父病重卧床,命我代为墨影楼掌事,内外一切事务,均需我来点头才行。”
“那我可要提醒你了,你只是临时掌事!”古墨生气了,“我现在就去找父亲,让他来亲自决断!”
汪律拿起扇子,拦住古墨“不好意思小师妹,大夫说了,师父他老人家不能见任何人。”
林白站在一旁,双臂环抱,指尖轻轻敲着臂膀。
这是要演一出,家族嫡系被外人夺权的狗血大戏啊。
外来的汪律拜入师门,觊觎古家产业,而古墨既是他的师妹,又是古家正统继承人。
本来相安无事,结果自己的出现打乱了双方的平衡,故事开始展成针尖对麦芒。
狗血归狗血,自己是个外人,目前不太方便插手。。。。。。。。先看戏吧。
古墨闻言,神色黯淡了几分“我从未想过与你争墨影楼。父亲若真觉得你合适,将掌事之位交予你,我绝不会有半分阻拦。”
林白闻言,心里气得慌,巴不得把手放到键盘上噼里啪啦弹幕开喷。
糊涂!
这么大的一座楼,还是在京城,将来你跟景雷成亲,也算一桩顶好的嫁妆,为什么要让给别人?
就算不想要,他妈的,为什么语气如此软弱?就跟欠他似得。
林白心里吐槽着,忽然觉自己的手臂在动。
低头一看,小丫头不知何时抓住了自己的衣袖,一对鹿眼紧紧盯着两人,小身板兴奋地抖,一副不买门票还能上台看戏的模样。
汪律见古墨退让,抚掌轻笑
“其实我不怕小师妹与我争。只是今日之事,与掌事之权无关,仅仅只是遵守墨影楼的规矩。”
“想在墨影楼印书,必须经过验书官审核,谁都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林白适时开口提醒“汪掌事,我提一句,我们的书,成本我们自己垫付,墨影楼只负责印制。”
汪律温和点头,淡淡一笑“大人,在下方才说了,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关乎墨影楼声誉尔。”
古墨急了,来之前林大哥说过,那小姑娘的书连小书坊都看不上,这书得次成啥样?
真让验书官出马,能有半成几率通过吗?
“那我去请三位族叔出面!父亲病重,族叔们有定事之权!”
“族叔们只在内部争议才会出面!”汪律指尖重重敲击梨花木的桌面,放重声音。
“师妹!你别忘了!名义上,你并不是墨影楼的人!”
“你离开墨影楼两年,在外面转了两年,可曾为墨影楼做出什么贡献?可曾带领墨影楼取得什么成就?”
古墨闻言,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两年前她觉醒之后,只在家修炼了不到半年,便跟着景雷跑出去游山玩水。
后来更是跑去东琅加入镇魔司,对家族生意、墨影楼事务,一天都未上心过。
“自师父病重,我接任临时掌事,墨影楼的生意从一十三郡扩展至一十八郡,其中有七郡文业皆以我墨影楼马是瞻,在大梁可谓独占鳌头。”
“小师妹,你不仅没把师父的心血放在心上,还屡次偏袒倒向外人,未免不妥吧?”
说到这里,汪律的眼神开始流动起来,在古墨身上打量来打量去。。。。。
林白心中一惊。
好家伙,墨影楼的生意居然做得这么大。。。。。陈家与之比起来,算是小巫见大巫。
我道这汪律或许真是公事公办,没想到不光想夺权,还对古墨还藏着贼心!
再一琢磨这墨影楼如今的势力,这汪律也确实有狂妄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