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暗暗松了半口气。
他捋了捋胡须。
语气,又缓了几分。
“道友。”
“老夫与道友此行的目标,大致相同。”
“往后,或可通力合作。”
周立抚须,微微一笑。
他本想顺势,叫破阮天行的身份。
念头一转,又咽了回去。
‘不行。’
‘他以投影前来,藏头露尾。’
‘分明是对我十分戒备。’
‘我一口叫破他的根脚。’
‘他只会觉得身份暴露,狗急跳墙。’
‘做出些破釜沉舟的事来。’
‘到那时,对谁都没好处。’
那剑道投影静立半晌,忽然,冷哼一声。
“合作,不必了。”
“道友管好自己,就行。”
“若让我知晓我那师弟,为道友所害。”
“哼哼,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你偿命。”
话音未落。
那道剑光寸寸碎裂,人影泯然消散。
化作点点光尘。
眨眼,消失不见。
洞府之中,寒气缓缓退去。
周立独坐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半晌,他睁开眼,沉吟起来。
‘我在赵家。’
‘人生地不熟。’
‘想要行那倾覆之事。’
‘光靠一具分身,远远不够。’
‘必然,需要帮手。’
‘阮天行在此蛰伏多年。’
‘知根知底,实力又强。’
‘正是最佳人选。’
想起这位大师兄,他心中滋味也有些复杂。
同是万剑门出身。
天然,便有一层亲近。
当年火域之中,此人对他多有帮助。
临别赠下的那道剑意,更是让他剑道之上省却了千年参悟之功。
这份人情,他一直记着。
‘没想到,深入大晋腹地竟还能再见。’
‘这份缘分着实不浅。’
他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