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邺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老夫要的,是你活着。”
韩焱挣扎的躯体猛地一僵。
下一刻,他明白了。
‘不杀?’
‘傀儡?’
‘不可能,你们绝对瞒不过钦天监的推算。’
‘只要我变成傀儡,韩家气运立刻就会有变化!’
他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又猛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
‘这两个家伙,一个能隔绝一天机,一个斩断气运,屏蔽钦天监乃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在其惊愕的目光中,黑雾大量的灌进了他的喉咙。
其叫喊之声当场沉寂。
眼中的白火也一点一点暗下去。
最后一缕火苗熄灭前,韩焱的目光扫过白域,落在那个没出过手的年轻人身上。
其目光之中流露出最后一抹困惑!
‘这个身怀本源真火的人是谁?’
只是这个疑问没能说出口,韩焱眼中的火就灭了。
皇甫邺当即盘坐开始炼化,
这一炼,就是半月。
废墟中央,魔物盘膝而坐,单手扣着韩焱的天灵,一动不动。
其手中的黑雾凝成一缕缕细针,一点点往韩焱的躯壳里渗。
这个度极慢,但胜在稳定。
而且韩焱本身的道则就受损严重,反抗之力几乎没有。
皇甫邺抓紧机会,立刻只能一滴一滴地磨。
第一日,魔源没入皮肉。
第三日,缠上骨骼。
第七日,渗进经脉。
期间韩焱的身躯还忽然暴起,周身火光倒卷,差点挣脱而逃。
不过,袁天苍早候在一旁护法,量天尺一挥,拨散他周身气机,又一把将他按了回去。
“老实点。”
“你剩下的这点气运,还是老夫替你收着的。”
第十日,魔源漫过紫府,摸到神魂。
那是最艰难的地方。
韩焱的神魂缩在识海最深处,裹着最后一点仙火余烬,但一碰到周立本源真火的入侵,当即溃不成军。
皇甫邺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黑血。
魔源动用太久,反噬先一步找上了他自己。
他只能收一分魔,养一刻伤,再渗一分魔。
第十三日,魔源终于缠上神魂。
第十五日,最后一缕反抗的火苗,熄了。
韩焱缓缓睁开眼。
目中红光一闪而逝,随即垂手而立,安安静静,锋芒不在,像一个喽啰一样。
其肉身、神魂俱都无恙,气息血脉如常。
祖地那盏命灯,依旧烧得稳稳当当。
只是里头的主人,换了。
废墟之上,四人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