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前方的那尊魔物。
目中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惧意。
‘运势大印被毁,几件至宝也接连破碎。’
‘竟连老祖遗留的护命宝物都难以脱逃。。。’
韩焱越心惊。
‘不能死在这。’
‘韩家,不能没有老夫。’
其瞳孔之中再次浮现出狠戾之色,
继而反手一掌直接拍在自己胸口。
一口本命精血喷出,浇在残破的焚山镜上。
古镜嗡地一震,那道细纹彻底炸开,镜片碎成漫天红芒,裹着周身最后几分仙火,直接朝三人兜头罩下。
毁宝、攻敌一气呵成。
韩焱看也不看结果,转身就走。
整座洞天全部都塌了,壁垒碎成了片片残渣,四面八方全是一片虚无,
虽说不知通往何处,但怎么也比在这里被围剿至死强!
‘只要出了这片废墟,无论身在何处,都可以借助气运指引,重新回归大晋!’
他想也不想,直接一头扎进最近的一道裂缝。
下一刻,
印入眼帘的竟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前后上下左右俱都难以辨别区分,只知道白光璀璨,刺目扎眼。
在这世界之中,一切感知俱被磨灭。
韩焱瞳孔骤缩,顿时想起之前的遭遇,周身仙力涌动,借助仙火烧透这一方空间,
而后折身急退,换一道裂缝再钻。
没想到还是一模一样。
接下来,他一口气换了七道裂缝。
每一道裂缝,都喷薄着无穷无尽的白。
四面八方,整个战场外围,似乎早已被一层看不见的道则围得密不透风。
自成一方虚空。
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白域边缘,洪天仇负手立在阴影里,面无表情。
周立缩在白域一角,目睹了全过程,眸光之中满是沉思。
‘在皇甫邺连同袁天苍对付韩焱的时候,洪天仇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当时就着手将所有破碎缝隙处都用其道则重塑。’
‘韩焱仙火本就不多,方才大战耗费甚巨,如今又用来破除引之道则,恐怕此刻已然油尽灯枯。’
似乎在印证着他的猜想,
韩焱最后一次撞在白域里,好不容易以仙火脱逃而出,还没站稳,
一只漆黑的魔爪,自背后探来,直接扣住了他的天灵。
皇甫邺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响起。
“结束了。”
黑雾顺着七窍,如同汁液一般灌了进去。
韩焱疯狂挣扎,周身残余的仙火轰然炸开,烧得魔臂滋滋冒烟。
但皇甫邺依旧纹丝未动,持续着他的动作。
“杀了我,你们也会沾染我的气机、缘数!”
“整个韩家和大晋会对你们不死不休!”
韩焱放声嘶吼,满是对死亡来临的恐惧。
“谁说要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