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呜呜呜……”孩子越哭越大声,一边哭一边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哭的嗓子都哑了。
“坏人……呜呜呜……我要回家,呜呜呜……”
孩子歇斯底里的哭,哭着哭着,眼前忽然多了一只漂亮的草编蝴蝶,在他面前晃了晃,又往外飞了些。
“不要,哭。”相行从怀里掏出给小白买的灵果和糕点,捧着递了过去,“送你,回家。”
还在哭的小孩儿扁了扁嘴,哭声渐止。
就像是抱起那只懒散的毛团子一样,相行将小孩儿整个端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肩头:“送你,回家。”
他又重复了一遍。
朝着来时的路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回过头看着一脸为难的淮成荫。
“一起,送他,回家。”
淮成荫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跟上。
他看着身侧的人,明明魁梧又粗鲁的样子,实则怀里揣了一堆哄人的东西。再想到他方才使出的护体金钟,淮成荫轻轻咳了一声,问:“你……很喜欢小孩子啊?”
相行走的很稳,迟钝的回复:“嗯。”
又陷入了沉没。
“那……护体金钟,你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相行想了想,摇了摇头:“真的,不,记得。”
淮成荫更是一头雾水。
能使出护体金钟的人,修为最少升灵道圣才对!
·
窗外那支被胭脂浸透了的紫薇花颤了颤。
不断四溢的灵力在漆黑的夜色中化为一朵又一朵凤凰火,却又在顷刻间消失无踪。
灵火熊熊燃烧,将整个室内照成金红一片。被火光包围的少年人眉头终于平息了些,面色也渐渐恢复成健康的粉白。
火光消失的瞬间,傅灵均的身形微微晃了晃。
他缓缓坐在床边,苍白的手指碰了碰少年的额头。
温暖,柔软,不再烫手。
似乎就要这样安稳的睡下去。
可傅灵均的灵火虽带着无穷无尽的生机,却会在远离他的瞬间化为最恐怖的杀器。
除非他能永远将少年带在身边,不然,只要他离开自己,便会在顷刻间被他的灵火烧成灰烬。
或者——
傅灵均守着昏沉睡去的少年许久。
他慢慢将视线从那张昏睡的漂亮的脸上,慢慢挪到了乾坤域昏沉的夜色中。
那里暗潮涌动,攒动全是要吃人的人心。
只要他显示出哪怕一丝脆弱,那些人都会疯涌上来将他连肉带骨,全部吞下去。
傅灵均收回了幽深的目光。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从丹府内引出了一朵金红色火焰来。
苍白的手指牵引着那朵火焰,火焰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亲昵地靠了过来,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这是傅灵均的本源凰火。
如果没有它,雷属性的傅灵均恐怕不会成长的那麽快,那麽强。
可是现在,傅灵均却硬生生将它从中间撕开,分成了两朵。
披散的发丝被风轻轻吹起,半掩住傅灵均苍白的脸,也掩住了他唇边溢出的一抹血色。
受损的火焰瞬间蔫了下去,可怜兮兮的蜷缩着。
他有些无力,动作稍显迟钝地从纳海珠内掏出一个小巧的透明珠子,将那团剥离的火焰装了进去。
而後穿上了一根红绳,俯下身,轻轻地系在少年白皙的颈间。
透明珠子内,受损的火焰陷入了沉眠,只馀下淡淡的金红色游走着。
相行送完小孩回来禀告齐从玉的事时,傅灵均正好从房间内出来,面色苍白如纸。
“主人,怎麽,虚弱。”相行能感受到傅灵均体内灵气损失的有多麽厉害。
上次坠入天悲谷深渊後上来时,便出现过一次这样的情况,这一次的损耗竟然比上一次还要多,仿佛强撑着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个空虚的躯壳。
更让相行害怕的是,主人体内熊熊燃烧的本源凰火不知怎的少了一大半,此刻已经十分微弱,只有几朵小火苗还勉强撑着。
“主人……”大块头登时就哭了。
他凑过来,都忘记匆匆赶回来是为了什麽了,放肆地扯了扯傅灵均的衣袖:“主人,计划,不能,虚弱。”
傅灵均顿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