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琦没放过他,“要哭就哭嘛,不丢人,换谁娶到我们颜队都得大哭一顿。”
庄忖羽抓紧颜寂腰侧的衣服,恶狠狠地说:“开你的车。”
杨琦爽朗地笑几声,和後视镜里的颜寂目光相接,欣慰地弯弯眼尾,问:“打算办婚礼吗?”
颜寂还没发话,庄忖羽抢答:“当然!”
杨琦又笑,“我问颜队,没问你。”
庄忖羽像是想要反驳,可喉中还在哽咽,这麽一急竟发出一串咕噜咕噜的声音,颜寂皱眉拍他的背,对杨琦说:“可以在队里聚聚。”
怀里的人开始摇头,“我要给你穿礼服。”
颜寂懒得搭理他,敷衍道:“穿什麽没区别。”
“有,有区别。”庄忖羽开始明目张胆地磨人,悄摸喊他“媳妇儿”。
颜寂干咳几声,只见驾驶座的家夥满脸喜闻乐见的笑,还欲盖弥彰地目视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显得无比专注。
车直接开回了医院,杨琦和二人告别後驱车返回基地,庄忖羽在大门口趁颜寂不注意,一把抄起他的腿,抱着人独占了电梯。
缓慢上升的狭小空间里,呼吸变得更易感知。
颜寂神情不悦,“你以为自己恢复好了?”
庄忖羽低头在他唇角亲一口,“比你恢复得好。”
空气莫名变得更加粘稠,颜寂哑口,哪哪儿都不自在,最终把双臂交叠在一起,无情道:“放我下来。”
庄忖羽又亲他一口,低下脖颈循循善诱:“你什麽姿势,这是公主抱,你得揽住我的脖子。”
颜寂眉梢轻跳,重复要求庄忖羽把他放下。
他说一句,庄忖羽就亲一口,亲了几下,他总算闭上了嘴。
庄忖羽低笑,“瞧你那不好意思的劲儿。”
颜寂面色一黑,拧起眉,“庄。。唔。。。。”
叮——电梯停在既定楼层,门打开。
庄荣抱着小不点站在外面,定定朝里看。
门又关上了。
庄忖羽一寸一寸移动目光,不敢再和颜寂对视。
叮——门又被摁开,庄荣显然做了一番心里建设,一走进来就板着脸训:“谈情说爱也要注意场合。”
庄忖羽理直气壮,“电梯里没别人。”
颜寂臊得整张脸都发麻,尽管庄荣全程都没看过他,他还是有种世界崩塌的危机感,奈何在庄荣面前挣扎又像打情骂俏,他只好一动不动,任凭大脑宕机,庄忖羽反倒从从容容,还把他往上抱了些,对庄荣说:“看人亲嘴会长鸡眼,奶奶说的。”
庄荣额角青筋突现,手上的步拐蠢蠢欲动,可他看了颜寂一眼,竟压着火气说:“你也不怕把人折腾坏了。”
庄忖羽还想说话,後腰忽然被狠狠旋了一把,酸痛直冲天灵盖,他差点在电梯里跺脚跳起踢踏舞。
颜寂已经在发火的边缘游走,这个认知促使他一点点恭敬地把人放回地面。
小不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瞅他们,睫毛忽闪忽闪,胖腿在布兜里胡乱踢蹬,身体朝着颜寂的方向拼命使力。
庄荣无奈地把她递给颜寂,说:“粘人得很。”
颜寂颔首,小心把孩子接到怀里,“辛苦司令。”
庄荣刮了刮小不点的鼻尖,眼里是少见的柔和,“倒是不辛苦,性子还好没随忖羽,哭了也能很快稳住,像你。”
庄忖羽把手指伸给小不点玩,语气骄傲,“像颜寂才好。”
“自知之明还是有。”庄荣瞪他一眼,摁亮楼层键,“正好,一起下去吧,育婴室刚打电话来,弟弟可以出保温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