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张希安现在“大学士”的虚名,还有点用,不能随便动?
或者……皇帝也在等,等他自己选?
张希安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棋局。又是棋局。
他好像一辈子都在各种棋局里打转。县衙的,青州的,朝堂的,皇帝的。
每次他以为自己看清了棋盘,下一步,就会现棋盘外面还有棋盘。
而他自己,到底算是棋手,还是棋子?
也许两者都是。在某些局里他是棋子,在某些局里,他也能勉强算半个棋手。
但头顶上,永远有更大的棋手,在摆弄更大的棋盘。
阳光慢慢移过来,照在他脸上,有点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向院子东边,那排厢房的方向。
鲁一林就住在那边。
这个看似游戏人间、实则道法高深的门房,这个国师的父亲,这个在他最困顿的时候指点过他、也一直默默守在张家的老人。
他知道多少?
皇城司夜访,他察觉了吗?
清源血案背后的弯弯绕绕,他看懂了吗?
皇帝这盘棋,他又看到了第几步?
张希安很想现在就去敲鲁一林的门,把一切都摊开来问。
但他忍住了。
鲁一林如果想说,早就说了。他不想说,问也没用。
就像上次下棋,他问风水,鲁一林只答“地灵还需人杰”。
话里有话,但不多。
【隐线】
张希安收回目光,长长吐出一口气。
信已经送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等。
等国师的回信。
或者,等皇城司的第二次警告。
或者,等别的什么,他还没想到的变故。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和腿,走出书房。
院子里空气很清新,带着点早晨的凉意。
他走到石桌边坐下,看着那棵老槐树。
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王萱端着一碗粥和一碟小菜过来,放在石桌上。
“趁热吃。”她说。
张希安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口粥。粥是温的,不烫嘴。
他吃得很慢,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
王萱坐在他对面,没动筷子,就这么看着他吃。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夫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