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想的还糟。”张希安坐下,“军备废了,库银空了,豪强占着地,北狄的人可能还在。官员跑的跑,躲的躲。府衙里没几个人,账册不全,卷宗残缺。”
王萱给他倒了杯茶。
“那怎么办?”
“怎么办?”张希安接过茶,没喝,“先把明天仪式过了。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看看,还有多少人能用。”
“还有多少人敢用。”王萱补充。
张希安点头。
“对。”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
然后睡了。
第二天上午。
正堂。
来了十几个人。
有穿着官服的,有穿着绸缎的。
官服大多是六七品,绸缎的是本地乡绅。
陈师爷站在一边,小声给张希安介绍。
“那位是府丞,姓刘,从六品。”
“那位是通判,姓李,正七品。”
“那位是王员外,本地粮商。”
“那位是赵乡绅,家里有田……”
张希安听着,点头。
他穿着官袍,坐在上。
麒麟绣在胸前,很显眼。
下面的人偷偷看他,眼神复杂。
有好奇,有怀疑,有不屑,有畏惧。
张希安都看在眼里。
仪式很简单。
陈师爷念了圣旨。
张希安接了印信。
下面的人行礼。
说些恭贺的话。
然后,就没了。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
冷清得很。
仪式结束后,张希安说“诸位留下,本官有事要说。”
下面的人互相看看,没动。
张希安看着他们。
“青州现在什么样子,诸位比本官清楚。”张希安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军备废弛,库银亏空,豪强盘踞,北狄渗透。这些,都是要解决的问题。”
没人说话。
“本官初来乍到,需要人手。”张希安继续说,“在座的,愿意做事的,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可以走。”
还是没人动。
但也没人说话。
张希安等了一会儿。
“好。”他说,“既然没人走,那就是愿意做事。”
他看向陈师爷。
“把府衙现有人员名册拿来。把积压的卷宗、账册,全部整理出来。三天内,我要看到清单。”
陈师爷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