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走到自己拴在远处的一匹马旁边,解开缰绳,牵了过来。
“上马吧。”他说,“我送你到官道。”
张希安没再犹豫。
他走过去,翻身上马。
年轻人也上马,两人并辔而行。
“你去哪?”年轻人问。
“青州府。”张希安说。
“报信?”年轻人看了他一眼。
张希安没否认。
“差不多。”他说。
年轻人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夜色很深,只有马蹄声和风声。
“你叫什么?”张希安忽然问。
“阿木尔。”年轻人说,“草原名字,意思是平安。”
张希安看了他一眼。
“汉名呢?”他问。
年轻人沉默了一下。
“没有汉名。”他说,“我娘是汉人,我爹是草原人。但我爹死得早,我娘把我养大,没给我起汉名。”
张希安点点头,没再问。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官道的轮廓。
“到了。”阿木尔勒住马,“沿着官道一直往南,就是青州府。快马加鞭,明天晌午就能到。”
张希安也勒住马。
他看向阿木尔。
“多谢。”他又说了一遍。
阿木尔摆摆手。
“快走吧。”他说,“宁王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还会追来。你越快赶到青州府,越安全。”
张希安点点头。
他调转马头,正要策马离开。
阿木尔忽然又叫住他。
“等等。”
张希安回头。
阿木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扔给他。
“干粮。”他说,“路上吃。”
张希安接住皮袋,握在手里。
皮袋还是温的。
他看了阿木尔一眼,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一抖缰绳,策马冲上官道,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阿木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调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慢慢消失在草原的黑暗中。
……
张希安一路没停。
马累了,他就下马牵着走一段,等马喘口气,再上马继续跑。
饿了,就吃阿木尔给的干粮。
渴了,就喝河水。
他不敢在任何地方停留过一炷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