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弓,背上背着箭囊。
是个年轻人,穿着草原牧民的皮袍,但脸很干净,眼神很亮。
“放开他。”年轻人说,汉话很标准。
领头的汉子捂着手腕,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盯着年轻人,眼神凶狠。
“你是什么人?”汉子问。
“过路的。”年轻人说,“看你们以多欺少,不顺眼。”
汉子咬了咬牙。
“一起拿下!”他吼道。
剩下的骑兵立刻调转马头,朝着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不慌不忙。
他搭箭,拉弓,射箭。
动作流畅得像喝水一样。
嗖——嗖——嗖——
三箭连。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骑兵,手里的刀齐齐被射飞。
箭矢力道极大,震得他们虎口麻,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所有人都停住了。
年轻人又搭上一支箭,箭尖对着那领头的汉子。
“还打吗?”他问。
汉子脸色铁青。
他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腕,又看了看年轻人手里的弓。
最后,他狠狠瞪了张希安一眼。
“走!”他吼道。
剩下的骑兵如蒙大赦,连忙调转马头,跟着汉子飞快地消失在黑暗里。
马蹄声远去。
营地那边也没了动静,火光都熄灭了,一片死寂。
年轻人这才放下弓,走到张希安面前。
“没事吧?”他问。
张希安摇摇头。
“多谢。”他说。
年轻人笑了笑。
“举手之劳。”他说着,走到那匹受伤的马旁边,看了看马屁股上的箭。
箭扎得不深,但马流血不少,已经站不起来了。
“马废了。”年轻人说,“你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张希安看着他。
“为什么帮我?”他问。
年轻人耸耸肩。
“看你顺眼。”他说,“而且,那些人是宁王手下的狗,专门在这一带巡逻,截杀可疑的人。我讨厌宁王,所以就帮你了。”
张希安心头一动。
“你知道宁王?”他问。
“知道。”年轻人说,“这草原上,谁不知道宁王?他收编了好几个部落,养着私兵,囤积粮草,动静大得很。瞎子都看得出来他要干什么。”
张希安沉默了一下。
“那你还敢得罪他的人?”他问。
年轻人又笑了。
“得罪就得罪了。”他说,“反正这草原,很快也要待不下去了。宁王一动,北狄肯定南下,到时候这里就是战场。早走晚走,都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