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止两个人。
锁开了。
门推开。
还是那个狱卒,身后跟着两个披甲武士。
狱卒走到笼子前,这次没送饭,而是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栅栏门的大锁。
“出来。”狱卒说。
张希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出笼子。
两个武士一左一右站到他身边,但没架他。
“走。”狱卒说。
张希安跟着狱卒往外走,两个武士跟在后面。
穿过那条昏暗的走廊,走到那扇厚重的铁门前。
狱卒打开门。
外面是一条更宽的通道,两边点着油灯。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出现一扇木门。
狱卒推开木门。
外面是院子。
天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张希安眯起眼。
是白天,大概是上午,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的石板地白晃晃的。
院子里站着几个人。
宁王站在中间,还是那身宝蓝色常服,背着手,看着这边。
他身边站着个文士打扮的人,还有两个护卫。
狱卒带着张希安走到院子中间,停下。
“殿下。”狱卒躬身。
宁王摆了摆手,狱卒退到一边。
宁王看着张希安。
张希安也看着宁王。
两人都没说话。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断头饭吃了?”宁王开口。
“吃了。”张希安说。
“味道如何?”
“不错。”
宁王笑了笑。
那笑容有点淡,看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你倒是镇定。”宁王说。
“将死之人,慌也没用。”张希安说。
宁王没接话,转头看向那个狱卒。
“他吃饭时,可说了什么?”宁王问。
狱卒躬身“回殿下,没有。就问了句有水吗,属下给了水。其他一句话没说。”
“可有什么异样?”
“没有。就坐着吃,吃完就坐着等。”
宁王沉默了一下。
“像认命了?”他问。
狱卒想了想,说“看着像。”
宁王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转过身,背对着张希安,看向院子另一边。
那里种着几棵松树,长得挺高。
“一年前,”宁王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语,“我儿逃出皇宫,你帮他回家,替他周旋。”
他顿了顿。
宁王看着张希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