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观其变?
他现在是被关在笼子里,等着别人来决定他的生死。
怎么静?怎么观?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头顶那点光,慢慢变暗,又慢慢变亮。
天亮了。
铁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开锁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穿着灰布衣裳、面无表情的老仆端着一个木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糊状的东西,像是什么谷物熬的,还有一碗清水。
老仆把托盘放在地上,没说话,转身又出去了。
铁门再次关上,落锁。
张希安走过去,端起那碗糊,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普通的麦粥,很稀。
他喝了一口。温的,没毒。
他慢慢把粥喝完,又喝了水。
肚子没那么空了,但脑子里的问题,一个也没少。
他坐回石板床上,继续想。
想宁王的话,想那三件事,想可能的出路。
想了一整天。
除了送饭的老仆,再没人来过。
石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和无穷无尽的寂静。
第二天,也是这样。
送饭,关门,寂静。
张希安把石室的每一个角落都摸遍了。墙是实心的,地面是整块的石头,铁门严丝合缝,透气窗的铁条焊得死死的。
没有漏洞。
第三天。
送早饭的老仆进来时,多看了张希安一眼。
那眼神很平淡,但张希安读懂了。
今天,是最后期限。
老仆放下托盘,照例转身要走。
“老人家,”张希安忽然开口。
老仆停住脚,回头看他。
“麻烦转告宁王殿下,”张希安说,“我想好了。”
老仆点点头,没问他想好了什么,关上门走了。
脚步声远去。
张希安坐在石板床上,等着。
等宁王来,等那个决定他生死的时刻。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息,都像一年。
终于,铁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锁开了。
铁门被推开。
宁王站在门口,还是那身宝蓝色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身后跟着两个武士,按着刀柄。
“想好了?”宁王问。
张希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想好了。”他说。
宁王走进囚室,那两个武士守在门口。
“说吧。”宁王看着他。
张希安沉默片刻,直视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