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黄雪梅端了粥和小菜过来,放在石桌上。
王萱回过神“啊,好。”
她拿起勺子,舀了勺粥,吹了吹,喂给清颜。小丫头张嘴吃了,吧唧吧唧。
黄雪梅站在一旁,看着。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老爷早上……吃得不多。”
王萱手顿了顿“怎么了?”
“没怎么。”黄雪梅道,“就是看着……好像有心事。”
王萱没接话,继续喂清颜。
喂了几口,她才说“刚回来,许是还不适应。”
“嗯。”黄雪梅应了一声。
两人都没再说话。
院子里只有清颜吃东西的吧唧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张希安走在街上。
清源县的街,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从老宅出来,往东走,过两个路口,就是县衙。衙门口那对石狮子还在,左边的缺了个耳朵,是他小时候爬上去玩,摔下来磕的。
他站在衙门外,看着。
门开着,两个穿着皂衣的捕快从里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话。
“昨晚那趟差,真邪门……”
“谁说不是呢,东西没了,人没事,现场干净得跟没人来过似的……”
两人说着,走远了。
张希安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路过陈记杂货铺,铺子还开着,老板老陈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猛地站起来。
“哎哟!这不是……张捕头?不不不,张大人?”
张希安走过去“老陈,好久不见。”
“真是您啊!”老陈搓着手,笑得脸上褶子都堆起来,“听说您回来了,我还不信……这是,回来探亲?”
“回来住。”张希安道。
“住好,住好!”老陈连连点头,“清源县是根,回来好!”
又寒暄了几句,张希安继续往前走。
茶摊还在老地方,支着个破棚子,摆着几张矮桌条凳。这时候人不多,就两个茶客坐在角落里,头凑在一起,声音压得低低的。
张希安走过去,在另一张桌子边坐下。
“客官,喝茶?”摊主是个干瘦老头,提着茶壶过来。
“来一碗。”张希安道。
老头倒了茶,放下茶壶,又去忙别的了。
张希安端起碗,吹了吹,抿了一口。
茶是粗茶,涩。
他慢慢喝着,眼睛看着街上。
那两个茶客的声音,隐隐约约飘过来。
“……昨晚上,城西三十里,老槐树坡那儿,又出事了。”
“北边来的商队?”
“可不嘛,三辆马车,拉的皮子和药材。走到那儿,让人截了。”
“人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