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那股不安,却一点没少。
反而更重了。
……
张希安骑马回到礼部。
上下还在池塘边守着,见张希安回来,快步走过来。
“大人。”
“鼎拓好了吗?”张希安问。
“拓好了。”上下说,“鲁伯拓了一份,收起来了。鼎已经抬到杂物院锁好了。”
“好。”张希安点头,“你立刻安排人手,把鼎装车,送到国师府去。记住,要悄悄送,走侧门,不要让人看见。”
上下愣了一下。
“送国师府?”
“对。”张希安说,“国师要亲自处理。”
上下明白了。
“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
“等等。”张希安叫住他。
上下停步。
“送过去之后,”张希安说,“你回来找我。我还有事吩咐。”
“是。”
上下快步走了。
张希安站在池塘边,看着那个被抽干水的黑泥坑。
坑底还有死鱼的残骸,散着淡淡的腥臭味。
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礼部前衙走。
走到半路,碰见礼部的一个主事。
那主事看见张希安,赶紧上前。
“张大人,祭鼎找到了?”
“找到了。”张希安说,“在池塘里泡着,脏了,需要清洗修缮。”
“哎呀,找到就好,找到就好。”主事松了口气,“那下官立刻安排人清洗……”
“不用了。”张希安打断他,“鼎我已经让人送去专门的地方处理了。祭天大典之前,会修好送回来。”
主事愣了一下。
“送去哪儿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张希安说,“总之,鼎找到了,案子结了。你去回禀尚书大人吧。”
主事还想问什么,但看见张希安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是。下官这就去回禀。”
主事匆匆走了。
张希安看着他背影,心里冷笑。
结案?
这案子,才刚刚开始。
只不过,接下来的部分,已经轮不到他插手了。
他回到那间临时屋子,坐下,等上下。
等了一会儿,上下回来了。
“大人,鼎送过去了。”
“嗯。”张希安点头,“国师府的人接手了?”
“接手了。”上下说,“很安静,没多问。”
“好。”张希安站起来,“你跟我回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