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但是,”张希安顿了顿,“鼎找到了,事情却更麻烦了。”
“怎么说?”
“鼎身被人刻了符咒。”张希安说,“下官的门房鲁一林认得,说是阴秽秘咒,专污祭器灵性。鼎被沉在池塘泥水里养着,那池塘阴秽之气汇聚。这……这已经不是寻常盗窃了。”
国师静静听着。
等张希安说完,他才开口。
“符咒拓下来了吗?”
“拓了。”张希安说,“鲁一林正在拓,拓好了会收好。”
国师点点头。
“鼎现在在哪儿?”
“在礼部后院一个杂物院里,锁着,下官的人守着。”
“嗯。”国师想了想,“你打算怎么办?”
张希安抬起头,看着国师。
“下官不知。”他说,“这案子牵涉秘法,事关国运根基,已非下官所能处置。下官今日来,就是想请国师出面。”
国师没立刻回答。
他拿起书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他才开口。
“祭天大典,还有半个月。”
“是。”
“鼎必须修好,洗净,重新祭炼。”国师说,“否则大典无法进行。”
“下官明白。”张希安说,“但鼎上的符咒……”
“我会处理。”国师说,“你让人把鼎送到我府上来。记住,要悄悄送,不要声张。”
张希安心里一松。
“是。”
“还有,”国师看着他,“刻符的人,你有线索吗?”
“没有。”张希安摇头,“只知道手法很高,懂秘法,能找到阴秽之地。京里最近方士活动异常,下官怀疑……”
他没说完。
但国师懂了。
“方士。”国师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国师,”张希安犹豫了一下,“这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国师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
“下官猜不到。”张希安说,“但肯定不是小事。”
“是不小。”国师说,“动祭鼎,就是动国运。有人不想让祭天大典顺利举行,或者……想让它以另一种方式举行。”
张希安心里一紧。
“那……”
“你先回去。”国师打断他,“把鼎送过来。别的,不要多问,也不要多说。这案子,到此为止,你不要再查了。”
张希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站起来,躬身。
“下官遵命。”
国师摆摆手。
“去吧。”
张希安转身,退出书房。
老门房还在外面等着,引他出府。
走到门口,张希安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宅子很静,竹子沙沙响。
他知道,从他把鼎送过来的那一刻起,这案子,就和他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