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得让人不安。
……
礼部东跨院。
上下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气。
“大人。”
张希安抬起头。
“查到了?”
“嗯。”上下走到桌边,“库房后巷,靠北墙根那里,有车辙印。印子很深,像是载过重物。不止一辆车,辙印交错,很乱。”
张希安立刻站起来。
“带我去看。”
两人又来到库房后巷。
这里是一条窄巷,平时没什么人走,地上积着灰土。
上下指着墙根下一片地方。
“这儿。”
灯笼光凑近,张希安蹲下细看。
地上果然有杂乱的车辙印,印痕很深,压碎了下面的土块。辙印旁边,还有一些散落的、颜色灰的粉末。
张希安用手指沾了点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
有一股很淡的、奇特的香味,有点像檀香,又有点不同,带着点辛辣。
“这是什么?”他问上下。
上下摇头。
“没见过。”
张希安把粉末小心地包在一张纸里。
“鲁伯或许认得。”
他们回到东跨院,鲁一林还在那儿等着。
张希安把纸包打开,递到鲁一林面前。
“鲁伯,你看看这个。”
鲁一林凑近,看了看粉末的颜色,又闻了闻。
他眉头皱起来。
“引路香。”
“引路香?”张希安没听过。
“一种方士用的东西。”鲁一林说,“据说点燃之后,烟气能指引方向,甚至……能暂时开出一条常人看不见的路。”
他抬起头,看着张希安。
“这灰烬还新鲜,最多两三天。”
张希安脑子里嗡的一声。
方士。
引路香。
暂时开出一条路。
“所以……”他声音有点干,“鼎可能不是从地道运走的?是靠这个……香?”
“有可能。”鲁一林说,“点燃引路香,借秘法开道,再辅以人力搬运。这样动静会小很多,守卫在阴气干扰下,更难察觉。”
张希安坐下来。
他觉得嘴里苦。
不是普通盗窃。
是有懂秘法的人参与的,精心策划的行动。
目标就是祭鼎。
“他们为什么要偷祭鼎?”他像是在问鲁一林,又像是在问自己。
“不知道。”鲁一林说,“但祭天大典快到了。没了鼎,大典怎么办?国运怎么办?朝局会不会乱?”
张希安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