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三年了。”张希安继续说,“你在我家,勤勤恳恳,里里外外操持,我都看在眼里。王萱也说你很好。”
他顿了顿。
“我张希安说话算话。今天来,就是问你一句,愿不愿意……跟我?”
黄雪梅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
她没出声,就是眼泪往下掉,一颗接一颗。她抬手抹了一把,可抹不完,越抹越多。
“将军……”她声音哽咽,“我……我这条命是您救的,没有您,我早死在土匪窝里了。这三年来,您和夫人待我如亲人,给我饭吃,给我衣穿,让我有个安身的地方。我……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敢……”
“别说这些。”张希安打断她,“我就问你,愿不愿意?”
黄雪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用力点头。
“愿意。”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愿意。”
张希安点点头。
“那好。”他说,“这几天让王萱安排,家里简单摆桌酒,行个礼。以后,你就是张家的人了。”
黄雪梅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跪下,要给张希安磕头。
张希安伸手扶住她。
“不用。”他说,“起来。”
黄雪梅站起来,脸上全是泪,可眼睛亮亮的。
张希安拍拍她的肩,转身走了。
黄雪梅站在井边,看着他走远,直到背影消失在院子那头。她抬手,又抹了把脸,然后蹲下身,继续打水。
水桶沉甸甸的,提上来的时候,水花溅出来,落在她手背上。
凉的。
纳妾的事办得很简单。
王萱选了个日子,就在三天后。没请外人,就是家里几个下人,还有王康和杨二虎。张希安特意交代,军营里其他人就不叫了,现在边关紧张,不宜张扬。
那天傍晚,张家堂屋里摆了一桌酒菜。
菜不多,六荤四素,都是家常菜。酒是普通的米酒,王萱从地窖里拿出来的。
张希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主位。王萱坐在他旁边,穿着件暗红色的裙子,头梳得整整齐齐。
黄雪梅也换了衣服,是王萱给她准备的,一件水红色的裙子,料子不错,但不扎眼。她头盘起来,插了根银簪子,脸上施了点薄粉。
王康和杨二虎坐在下,两人都穿着便服,没穿甲胄。
“今天叫你们来,”张希安端起酒杯,“没别的事,就是家里添个人。雪梅在我家三年了,勤勤恳恳,今天正式纳进来,以后就是张家的人了。简单吃个饭,你们做个见证。”
王康和杨二虎赶紧站起来。
“恭喜将军。”王康说。
“恭喜将军,恭喜夫人。”杨二虎跟着说。
张希安摆摆手,让他们坐下。
王萱也端起酒杯,看着黄雪梅。
“雪梅。”她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懂事,勤快,家里的事交给你,我放心。以后好好跟着将军,协助我打理内宅,咱们把这个家撑起来。”
黄雪梅站起来,端着酒杯,手有点抖。
“谢夫人。”她说,“雪梅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夫人和将军的恩情。”
她仰头,把酒喝了。
酒有点辣,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王萱笑了,也把酒喝了。
张希安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喝了杯中的酒。
然后大家坐下吃饭。
饭桌上话不多,王康和杨二虎聊了几句军营里的事,说越国和北戎那边还是没动静,探子回报说他们在黑石岭那边加固营寨,像是在做长期打算。
张希安听着,没插话。
黄雪梅一直低着头吃饭,很少夹菜。王萱给她夹了块肉,说多吃点。
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
吃完,王康和杨二虎告辞回营。张希安送他们到门口。
“营里盯紧点。”张希安对王康说,“黑石岭那边,让杨二虎多派哨探,一有动静,立刻报我。”
“是。”王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