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青感到肚子饿了,他丢下高燕京在原地,去厨房里翻了翻,屋子里有人在做菜,油烟味扑面而来。
那些人问他:“邵先生,怎麽了?”
邵逸青看了一眼说:“没,有吃的吗?”
一个年轻的beta递给他一块刚烤出来的面包:“只有这个了,马上开席了,大家在忙招待宾客的甜点。”
“不想吃这个。”邵逸青接过面包,他想吃盛廷舟做的饭。
“那我现在去……”
“不用了,”邵逸青拿着热面包说:“再等一会吧,反正马上开席了,你们忙吧。”
那人对他点了点头,继续忙着了。
邵逸青拿着面包,想去安静的地方待上一会,他打算给父亲打个电话。
正是这时,他被一个Omega盯上了,那人莽撞地走上前来,唤了声:“邵总。”
邵逸青回眸看去,穿着得体,打扮精致的男生站在他的面前,年轻人的气息扑面而来,邵逸青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很快辨别出对方的第二性征,Omega之间有心灵感应,气息一捉一个准。
“我认识您吗?”邵逸青上下打量,他的名声大,认识他的人不少,可他对别人,邵逸青就很难认清楚了。
他认识的Omega也是非常有限的。
对方笑意盈盈地说:“所以我来让您认识了啊,我爸是智然科技的老总,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我姓姚,叫姚新。”
邵逸青懵懵地伸出手,还是不大认识。
姚新的笑始终挂在脸上,给人相当温和的印象,但邵逸青阅人无数,自然寻得明白其中一抹敌意。
“看来邵总对我还是没什麽印象,这麽说吧,您跟思扬在马场上的那个下午,他消失了半天,就是去见了我。”
邵逸青的目光变得兴奋了起来:“好久之前的事了啊,我记不清楚了。”
姚新插着口袋道:“是很久了,邵总贵人多忘事,当时我在替他摆平一个棘手的麻烦呢,总有些人觉得跟思扬睡了一下就能代表什麽,挺着大肚子来向我的未婚夫要名分,真是可怜,落了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邵逸青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神色里也闪过一抹不悦,他的大脑处理这些信息很快,也了然到对方的来意,声音低了几度:“一尸两命?”
“不可以吗?”
“你觉得呢。”
姚新观察着他的神色,对方竟然严肃起来了呢,他立马笑了一下:“开个玩笑,法治社会,我不敢下这麽重的手,只是给了点小小的警告。”
说着转了转自己的手腕,神色怜悯地说:“我估计……那小O再也不能生育了。”
邵逸青几乎分辨不出对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或者每一句都是真的,漂亮的面孔看起来凶残了许多,上流圈里的下流事不少,但他依然感到震惊。
姚新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看了眼邵逸青的腰身,说道:“邵总,您生得真好,难怪思扬对您念念不忘,可惜就是年纪太大了,这麽顶的脸没多少时间了呀,真可惜。”
邵逸青捏着面包,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可惜吗?容颜老去是难免的,你叹我即将失去这张脸,我叹你不曾拥有过让人眼前一亮的容颜,从某种层面来说,我们惺惺相惜呢。”
姚新的笑容收了起来,他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凌厉。
邵逸青啃着手上的面包,他不爱跟人油嘴滑舌的,不过人家非要在他面前跳舞,他也不能不给任何反应,那太失礼了。
姚新很快又笑了起来,他个子不低,Omega中也算是高挑的,邵逸青是Omega中高出标准线的身高,对方跟他目测差不多。
“邵总厉害,我早有耳闻,”姚新夹枪带棒地说:“我听说韩家的少爷为邵总倾家荡産,妻离子散了呢,邵总不对人家负责,转而又勾上了盛家,这是邵总的本事,我不应该存有什麽质疑,可我和韩岱有过一定的交情,我想替他问问,邵总这一次,打算把盛氏整多惨?”
邵逸青身上很容易疲累,他才应付了几个人就没什麽耐心了,靠着身後的墙壁,说道:“那得看我心情,廷舟比韩岱爱我,应该会比韩岱更惨一点,凭借他现在对我的爱意,倾家荡産算什麽?我让他现在为我去杀人,他也不会犹豫的。”
邵逸青看着对方的眼睛:“要质疑我吗?”
宾客来往之间,擡头看过来,邵逸青和姚新的站位并不偏僻,很容易被捕捉,他们在客厅的一角僵持着,火药味十足,个个都不懂退缩,个个不好招惹。
姚新这种货色都入不了邵逸青的眼,更别妄想来做他的对手,跟他对线,起码要有盛廷舟那种能豁出命,或者韩岱那样倾家荡産的准备才行,他整死过不少人,局子里关着的手下败将,足够邵逸青书写一本不重复的罪孽篇章。
姚新看起来才二十五岁左右,人年轻,生得相貌也好,Omega带点凌厉色彩是保护自己很好的方式,但是过了头,笑容都表演不真诚,敌意表露在脸上,是不利于达到目的的,这会一开始就让对手做好防御准备,对已经搭建好的防御再去破坏,就要吃力了。
在邵逸青眼里,姚新就是一个出壳的雏鸟,学会了煽动翅膀,就自以为能够飞翔,能够对峙食物链上方的黑鹰,蠢货。
这种角色在职场上邵逸青略施小计都得玩死对方,他也不愿意跟这样的人有什麽争执,浪费他的精力,邵逸青转而要走的时候,一道男声穿透而来。
“你在干什麽?”
那声音太熟悉了,邵逸青和姚新一并擡头看过去,贺思扬正站在他们的一侧,向他们走来。
邵逸青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贺思扬了,此时那顶级alpha正救世主一般迎面而来,贺思扬的气质变了,穿着打扮也不再是花花公子那一套,他变得沉稳了,身上有了叫人惊喜的城府气息。
他走过来,一把抓住姚新的胳膊,将人朝後猛扯,力道并不温柔,带着震慑力地拷问道:“你很喜欢擅自做主是吗?”
姚新差点被这样猛的力道扯到地上,他勉强站稳脚跟,目光锐利:“怎麽,你心疼了?”
贺思扬看过来的目光是多情而温柔的,邵逸青站在那儿,正面接了一眼贺思扬复杂的神色,无辜地望着他。
贺思扬回过头,目光再次凶悍:“你我今天代表什麽来的,需要我向你重复吗?如果喜欢擅自做主,下回就不要跟过来了,我正好缺一个为难你爹的机会。”
姚新甩开手,擡高下巴提醒道:“亲爱的未婚夫,我可以不擅自做主,那就请你自己收拾好你那些破事,我替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说完,失了体面的姚新转身而去了。
邵逸青看着二人的争执,心有明镜,他推门进了身後的书房,没留在原地给人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