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的。”温卓道。
“咔哒”一声,玉阑音将金包玉的发扣替他扣好。
“那如今还是不能告诉我你的传声符文麽?若是我在家想你了,你又迟迟不来信呢?”
玉阑音的声音透着夜晚特有的倦怠和低缓,含着笑意。
听得温卓直接麻了半边身子。
“能的。”
温卓轻轻转过眼睛去看玉阑音屋内铜镶玉嵌着的夜明灯,声音同这夜色一般轻,“‘灯半昏时,月半明时。’想告诉你很久了。”
“你会找我的,对麽?”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玉阑音眯了眯眼,手上动作都一顿。
良久,他才拍了拍温卓的肩头,“收拾好了。”
温卓低声“嗯”一声,正当他要起身之时。
“我想亲亲你。”
温卓一顿,“嗯?”
玉阑音可由不得他反应,直接拽着温卓的前襟强迫他逼近,几乎拽得温卓一个趔趄。
不是一触即分地轻吻。
玉阑音用了很大的力气,温卓只觉得他撞得自己牙好疼。
就在他心下轻笑,要转守为攻的时候,玉阑音却已经是大手一挥将他推开了。
推了将近一臂远。
“亲完了。你走吧。”
这个吻时间短到温卓甚至没尝出味道。
他就站在床边,舔舔有些痛地嘴唇,不明所以。
“告别结束,你的传声符文我也记住了。”
玉阑音看都不再看温卓一眼,直接翻身盖好了被子,一副就寝的模样,“快走吧。”
因为……
……再待下去,他怕他就要反悔,要舍不得这小崽子走了。
玉阑音闭着眼。
他听到温卓应该是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随後很低很低地笑了一声。
他感觉到温卓的俯身靠近,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和他的笑声一样轻的吻。
“照顾好自己。晚安。”
随後是替他掖了掖被角,熄了夜明灯,再然後是由近及远的脚步声,掩门声,离去声。
一片黑暗中,玉阑音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窗棂之外,一轮爬至树梢的圆月。
居然也同那年正月十六别无二致。
北塞苦寒,但是札布萨药居应有尽有,于是温卓身上需要带的行李不算多。
他简单在屋里转了一圈便打算上路。
临行时。
怀里那百年从未响过的灵犀灯忽然亮了。
而他的传声符文只告诉过一人。
温卓深色的眸子柔软得仿佛要滴下水来。
他轻叩两下灵犀灯,带着笑意,“嗯。怎麽了?”
对面没有回话。
紧接着,一个停顿,对面很快地便掐断了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