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是怎麽了呀?」爸爸问道,「是不是和小女朋友吵架了?之前我去看你们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我猜到父亲已经估摸出来了,但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於是我选择了沉默。
「不说?不说我怎麽帮你嘞!」
「没……没事……没吵架……爸你不用担心了!」我依然没考虑好该不该把真相告诉父母。
「跟我还有啥不能说的!」爸爸几乎是命令式的口气,「放心,你偷偷跟我说,我不跟别人说,你妈妈、对面老秦,我都不会讲的!」
「真的?」我半信半疑地问道。
「那当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看着父亲信誓旦旦的样子,原本就已经有些动摇的我竹筒倒豆子般,把从秦语是怎麽误会我的、怎麽泼我的脏水、怎麽回头来继续向我施压的全过程讲了一遍。当然,这毕竟是在长辈面前,我自动略去了所有「成人」的内容,她的那些风韵事我也没有讲。
「怪不得呢,我说你小子怎麽舍得提前跑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爸,都什麽时候了,还挖苦我呢!」
「以前想把你从对门叫回来那叫一个难呦,再看看现在,怎麽这个样子了?」爸爸还在损我不止。
「哎,早知道你是这反应,我就不跟你说了!」我装出一副生气的表情,说道。
「哎呀,开个玩笑嘛!」爸爸拍拍我的背,「男子汉,不经历这些,怎麽能成男子汉呢?」
「不过你也是够可以的呀,学会玩不辞而别了,哈哈哈哈哈!」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你看你看,我又没有批评你,搞这样子干什麽?把头抬起来!」父亲提高了一个调,「要我说,你就是太不想着自己了,总是担心别人!」
我皱着眉头,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敢打赌,你肯定没跟她说过『我今天不高兴』或者『你这样说话我很生气』的话,对不对……」
「……那男人总该让着女人的嘛!」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
「让是没错,但是不代表连自己的真实感受都不管了,你明白吗?」
我茫然地摇摇头,这些话以前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
「你过度牺牲了自己的感受,但她反而会不重视你,觉得你反正招呼一下就能来,不想要你的时候自然就顾不上你了。」
「你也是的,走了交房租也就我看也就感动一下你自己,八成她根本就没现这回事,哈哈哈哈——」
想想昨天派对上,周老师的那些言行举止,父亲说的这些可谓是一针见血了。
「我敢打赌,」父亲的语气听起来信誓旦旦,「等她回来了,她八成还会到我们家来找你、找你和好的,你小子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