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那就祝你榜上提名,平安归来吧。”
沈容识双手举起茶杯与她一敬,又与李明玙一敬:“承你贵言。”
姬云绮看着他离开後又顺手关上院门,脚步声却不是往颜见雪那边去,而是另一边t。
她眯了眯眸子,那边是文莺的院子吧?
她保持单手托下巴,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杯壁。
她懒懒地道:“文弱书生入龙潭虎穴,能全须全地尾回来吗?”
李明玙无奈道:“不要小看文人的顽强生命力啊,鹘鹘,他们这些读书人总说文人风骨的,可不容易屈服。”
姬云绮转眸睇他,文人的顽强生命力吗?
好像也是,旁边这位娇弱的皇子自己入北境都能活着回来,虽然只差一点就无了,但也算是强悍生命力。
她笑道:“希望他能带来好消息吧,崔太傅也夸过他资质很好。”
李明玙却难得有些八卦的样子,小声道:“而且,我感觉他入京後会有文莺的父亲帮衬。”
姬云绮一愣,蹙眉睇他:“文莺?”
李明玙道:“你常外出可能没见着,他总有意无意去讨文莺欢心,他可能有些许顾虑不敢明目张胆,但还是可以瞧见一点小心翼翼的心思,想藏又藏不住。”
姬云绮道:“文莺好不容易从一个婚约里出来,怎麽可能愿意入後宅。”
李明玙闻言睨她一眼:“又不是只有娶她这一种法子。”
姬云绮怔住。
她指着李明玙笑道:“哈哈,似你一样嫁入文府是吧?”
李明玙不语,只举起杯子抿一口茶。
姬云绮想了想:“若真能如此,那麽户部与大理寺都会有我们的人,阿父那些隐藏着的耳目都在兵部与御史台,从前吏部都是右相的人按插不进去人,打探民间的事情的话有许菱。”
过了一会,她一叹气:“还是有些乱糟糟的,贺兰馥儿在北岐也扳倒大王子做了王姬,也是个隐患。”
李明玙安慰她:“我们的进展已经很不错了,短短一年能如此,只要内部不先作乱,与北岐一战也是可以的,今年丰收呢。”
也是,如今可比当初南北同时开战要好许多,要不然李明玙许是不用出使北境。
姬云绮笑眯眯道:“的确啊,今年粮食産量翻倍,你监督修建的灌溉水车特别好用,南疆的百姓不止知晓镇南王府,还知晓镇南王府里有一位博学心善的郎君。”
“不是迟早的事吗?”李明玙假装喝茶,遮挡一下偷笑的嘴角。
姬云绮眼尖瞧见了,戳着他的脸颊打趣他:“我们狼窝养的娇花能宣示地位的地方更多了。”
她伸个懒腰,站起来往吊椅处走:“也好,个个都认得你,出门安全一些。”
走几步发现李明玙没跟来,她狐疑地扭头看他,怎的不粘人了?
李明玙默默盯她,假装整理盖在腿上的小锦被,把它往腿上提了提,露出白皙的赤足。
让她自己意会。
姬云绮这才想起方才被敲门,急急忙忙把他抱过来的,木屐还在吊椅那边。
她又走回去抱起他,笑眯眯道:“不小心忘了。”
李明玙擡手环住她脖子,同时牵动睡袍的衣襟敞开一些。
露出了锁骨处馀留下来的新鲜齿印。
他轻声骂道:“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