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奋道:“景观不比临安的差吧?”
李明玙微笑道:“有过之无不及,我感觉还舒服一些?”
旁边的文莺听闻,附和道:“是吧?没临安那般水汽重,这边干爽些,更舒服呢。”
说起临安,姬云绮转过头看李明玙:“你还会晕船吗?”
李明玙顿一顿,没有感到不适:“似乎没有。”
颜见雪嘚瑟道:“你如今身子好多了,当然没那般容易不适的。”
似乎也是,他如今没那般容易着凉生病,姬云绮偶尔带他出去玩也不用急急忙忙赶日落前带他回家。
就是仍然容易累,无法操劳。
但李明玙已经很满足,他可以一点一点好起来,活得长长久久地陪着姬云绮。
他由衷感谢道:“还得多谢你,这半年来总要不停得调整药方给我调理,麻烦你了。”
颜见雪笑道:“小事不言谢,我这不也蹭吃蹭住的吗?”
一旁的陆岁欢喜道:“好多鱼,我们往後是不是能多一些新鲜鱼吃了。”
几个教书的书生道:“或许,我们以後有个修身养性的地方可以去了。”
崔太傅捋一下胡子笑道:“可以去河边钓鱼咯。”
不多时,船已经到达旧的渡口,一河之隔便是蜀川。
常奔波来往于蜀川与南疆的近卫军叹道:“我们骑马来到此处要将近半日,还要等渡船过对岸。”
姬云绮心里一动:“或许我们可以设一些渡船,两地的居民来往方便一些。”
陆岁欢眸子一亮:“对啊,南疆与蜀川虽说相连,地形与气候却差别很大,有渡船的话,两地互相通商也容易一些。”
的确,渡船反正也不贵,姬云绮笑眯眯道:“就如此决定了。”
*
到接近夏末时,秋闱将至,又到了举国书生上京应举的时候。
沈容识他们几人纷纷来与他们道谢,然後告辞离开。
离开的前一日,沈容识再次敲开姬云绮的院门。
他进来後先是给姬云绮行一礼,郑重道:“多谢郡主的救命之恩,此一别,我便是你远隔千里的耳目或是刀。”
姬云绮没想到他如此知恩图报,她本还当他没那般容易愿意完全做别人的棋子。
她推给他一杯茶:“你有想好你若中举去何处吗?”
沈容识接过茶杯:“有的,想要彻底扳倒四皇子以及给我至亲报仇的话,最有效的方法是得以进入大理寺。”
一直微微低垂着头的李明玙闻言也擡头望他。
只见沈容识道:“他做的所有事都是有人替他做的,无法直接指向他,只临安那点无伤亡的事,不足以重伤他,所以,我会一点一点找出他的罪证,让他无可翻身,郡主请静待佳音。”
他眸子里布满把敌人置之死地的恨意。
姬云绮无甚表情地问道:“那之後呢?你苦读多年总不会只为了报仇吧?”
沈容识闻言,转头看一眼李明玙,又看向姬云绮。
他低头摩挲着杯子:“若大难不死,或许会依照自己从前的想法做一个为民请命的官吧。”
姬云绮不语,只盯着他。
沈容识又擡头郑重道:“但,我永不背叛镇南王府的大恩,我与你们的意图其实大致上是相同的吧?我来这里快一年,我观得这里的人一日一日的变化,是因你们而变的,我倍感钦佩。”
姬云绮轻笑一声,保持一手托住下巴,一手举起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