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死得干干净净。&rdo;沈梅君的语气,李青臣听不出悲伤,也没有遗憾。
&ldo;那……&rdo;李青臣好奇地问。
他的话还说出口,沈梅君笑着:&ldo;小家伙,想听故事?这个故事就不给你讲了,你的分心术还是皮毛,外面他们在叫你。&rdo;
&ldo;李青臣!&rdo;章逸喊了他几声,终于把出神的李青臣喊了回去。
李青臣看了他一眼。
神仙的故事说了个结尾,却没有开头,那个姓月宵的男人,让她记了这么久,是她的亲人还是朋友……
&ldo;你们想跟就跟,我真的只是转转。&rdo;李青臣朝东莱城相反的方向走,他们三人身上的毒种没有发作,不知道是不是服了解药。
离东莱城越远,李青臣感知到的药人越多。
他没推开农家的房门。
只在门前站了一会,等沈梅君召回她的神魂残片。
章逸抬手推了推反扣的木门:&ldo;好像没人在家……这里是你家?&rdo;
他们四个里,独李青臣记得往事,若非急着见他的家人,一个孩子直直往此偏僻处来干什么。
说着,章逸又敲了敲门。
&ldo;别敲‐‐&rdo;李青臣来不及制止。
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眼神呆滞的老妇人。
章逸僵在原地。
老妇人嗅到同类的味道,她朝宋无恙走去,宋无恙也愣住了,她手心冒汗,牙齿颤抖,依旧谨慎有礼地喊:&ldo;婆婆,你好……&rdo;
老妇人没有说话,她伸出灰绿色的手,兽状的爪子轻轻推开宋无恙,宋无恙往旁边顺势一歪,跑到白发婆婆身后,朝李青臣使眼色。
一路镇定的月今宵此刻也一动不动,她低声喊:&ldo;婆婆……&rdo;
他们猜测这是李青臣的亲人,就算打心底害怕,也没出手伤人。
李青臣轻轻抓住白发婆婆的手,将她粗糙的爪子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挡住章逸持剑的手。
他一言不发,只牵着婆婆,婆婆低头看着少年,也是同类的味道,李青臣走在前头,两人一步一步走进木门。
外面三个僵得跟木头一样的人,眼见打开的木门缓缓关上。
&ldo;这是他祖奶奶?&rdo;
&ldo;婆婆怎么变成这样了……&rdo;
章逸见过李青臣发疯的模样,夜里那划断人喉咙的爪子,和白发婆婆的爪子一样,他们家传下来的病?
哐当一声,是门栓扣上的声音。
&ldo;婆孙俩还要叙旧?&rdo;宋无恙左看章逸,右瞧月今宵。
&ldo;他出门是为了见这婆婆……我们是不是多心了。&rdo;章逸皱着眉头。
月今宵盯着紧闭的门:&ldo;会不会是意外……要不我们还是进去看看?&rdo;她抬头,目光落在围墙上,不请自入虽然影响不好,但是她更想知道婆孙俩的秘密。
小屋外野草丛生,一派久不见人烟的气象,这里不止白发婆婆一户人家,三人打量完四周,越看越奇怪。
李青臣从墙上跳下来:&ldo;走吧。&rdo;
&ldo;她是你的……&rdo;问话的是章逸。
&ldo;素昧平生之人。&rdo;李青臣没有说谎,但是三人都不信。
李青臣低头笑了笑,他之前以为桃花源的人都解了毒,毕竟自己的毒跟他们不一样,说不定是自己闻错了味道不对,但婆婆的反应给了他答案。
他忽然抬起头,笑着看向三人:&ldo;药仙教为什么叫药仙教?没有意识的婆婆为什么出来见你们?&rdo;
李青臣走在前头:&ldo;因为我们是同类啊。&rdo;
宋无恙心上的害怕褪去,她看向自己的手,仙子跟她说过,原来自己曾是这个模样,因为洗仙池才重获了人样。
&ldo;你说清楚!&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