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方便说。”靳恒硬邦邦地应,“等时机成熟了会告诉你的。”
“有什么不方便的?”
“在一起没多久。不想说。”
“你就扯吧!”靳存德根本不信,“你就是这样的,所以我才不想提前跟你说太多。”他软下语气,“爸真不是逼你。怎么发展全看你们自己。今天就是给你们创造一个认识的机会……”
“爸?”靳骁不知几时走到了靳存德身后,“你们干嘛啊?半天不进去,把我和我妈扔在那儿!要不是有那俩小孩儿打岔,我都快难受死了!”
“好了好了。”靳存德说,“进去吧!人家都上菜了,这样多失礼啊!”
回到席上,免不了又客套一番。下筷开餐,陈总和靳存德一唱一和,老把话题往靳恒和陈康玲身上扯,另有几个陈家人也跟着帮腔。靳恒不胜其烦,却也无可奈何。好不容易熬到众人接二连三地放下筷子,陈家的大女婿又起哄,说靳恒滴酒未沾,一会儿怕是还有约。
什么约?当然是带陈家二小姐去鹿泽湖边兜兜风。
靳恒只恨自己太讲原则,早知道还有这么一劫,刚才就喝上两杯了。
正懊恼着,对面的陈康玲款款起身,邀靳恒碰杯。
“靳医生今天不方便的话,下次再说。”
看似是台阶,实则断头路。所有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在靳恒身上。
他也只能起身举杯,“没有不方便。”
“哎!痛快!”起哄的人及时烘托气氛,众人都笑了。
靳骁也笑。他知道哥哥不情愿——不是陈康玲不好,是认识的方式太功利。虽不算了解靳恒,但他直觉他不喜欢这样。更何况,靳恒的左手手腕上,除了表,还多了一样东西。
银色的开口手环,大小正好卡住手腕。
其实不显眼。若非他衣服颜色太沉,衬得手环上的那点红色装饰太跳,靳骁也不会好奇地多看几眼。
靳恒那种铁直男突然戴起首饰,只有一种可能。这也完美解释了他最近总是不回家的原因——靳骁才不信他的搪塞。
酒席散场,陈康玲坐进沃尔沃s60的副驾位。
靳恒递过手机,“麻烦输一下你家的住址。”
陈康玲愕然,“你不是说没有不方便吗?”
“当时不方便说不方便。但事实是——”靳恒拉下毛衫的高领,亮出那块红痕,“真的不方便。”
陈康玲半张着嘴,反应了一会儿才说:“可靳叔叔说你一直单身。”
“别误会。不是他说谎,是我一直没跟他坦白。”
“为什么不呢?担心靳叔叔不能接受?”
陈康玲虽整晚都表现松弛,但靳恒感觉她说的每句话都不是张口就来的。此刻亦然,因此便敷衍道:“时机还不成熟。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告诉你。”
“如果真觉得抱歉,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可以。”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快一年了。”
“这么久?没有吧?”
这话听来蹊跷,靳恒收紧眉心:“什么意思?”
“这个嘛……”陈康玲笑起来,“我也得跟你道歉。”
原来去年见到靳恒后,陈康玲便调查过他。从家庭背景、工作表现再到私人社交圈子,确定他既没有对象,也不与异性有暧昧往来之后才决定采取行动。
好巧不巧,为了天合的康养项目,靳存德早在才立项时便去拜过码头。当从陈总口中得知陈家二小姐,也就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的陈康玲对靳恒有意,靳存德自然千万个愿意配合。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靳恒听罢,倒也没有多生气。一来陈康玲查了半天也没查到李勉,说明查的也就是些皮毛信息,没必要较真;二来,靳存德自称是缘浅福深之人,事业顺遂多半靠运气,此番一看,还真不是瞎吹。
见靳恒没什么反应,陈康玲便放心地继续说道:“靳医生,凭你的条件,在短时间内突然有了女朋友不奇怪。你尽管放心,我现在开诚布公地跟你聊了这些,就不会再去调查你女朋友是什么人了,那样太掉价了。我也不会多嘴跟靳叔叔说什么。那毕竟是你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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