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靳恒礼貌应道,“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安排。我不能喝酒,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他说着便要端杯,却被陈总按住。
“不急,不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他示意靳恒往他左侧看,“这就是我家二妹,陈康玲。”
我有女朋友了
“靳恒,你好!”对面的女孩落落大方地起身伸手,“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吧?去年我爸到你们医院开会,我也去了。”
“你好。”靳恒与她握手,“去年那个会是体检中心牵头,其他科室只是旁听,所以我确实……抱歉。”
“没关系!”陈康玲十分开朗,“我当时也就是个拎包的实习生,存在感为零。”
“厚积薄发嘛!”靳存德插话,“以前拎包,现在拎的可是大项目啦!”
项目?靳恒恍然大悟,眉心却立即打成死结。落座后他紧盯着靳存德,用眼神质问他到底想怎样。
靳存德视而不见,只对那陈总说话:“康玲年纪轻轻就能牵头项目,实在是虎父无犬子。”
“也不年轻啦!”陈总摆手,“马上三十了。一直读书读书,把岁数熬起来了。”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再说一样是马上是三十的人,你看我家小骁,还跟个孩子似的。”
此话一出,靳存德身侧的刘裕芬脸都青了。
靳骁浑然不知,跟两个小孩在茶水区的沙发旁玩得不亦乐乎。
“那多好啊!”陈康玲说,“靳骁弟弟做的可是自己的事业。不像我,只能给家里打工。”
“啧!你这孩子!”
“陈总,”刘裕芬开口,“小骁之后要进他爸公司的。别看他好像不懂事,但其实心里有谱,知道跳舞只是吃青春饭。不然他也不会回鹿泽了不是?”
这种护犊子的话到底露怯了,听的人比说的人尴尬。靳存德的脸色霎时比刘裕芬的更难看,陈总的笑容里也多了几分无奈。
好在陈康玲反应快,立即接话道:“我觉得靳骁弟弟跟我弟弟是一类人,更适合创造性比较强的工作吧!我弟弟可明着说过,让他来公司上班就等于让他慢性自杀。”
“行啦行啦,”陈总拦截了话题,“元月里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胡话。上菜吧!把小家伙们叫过来坐好。”
沉默了有一会儿的靳恒忽然起身,“陈总,抱歉,你们先用,我得去一趟洗手间。”
不等人反应,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包房。待身后的门关上,他反而放慢了脚步。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靳存德也出来了,一见儿子便低声质问:“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靳恒反问,“说了不会逼我搞商业联姻,现在是做什么?”
“谁说让你联姻了?”
“谁说?”靳恒气极反笑,“爸,我不是傻子。以为我听不出来?他们有项目,你想拿项目,用卖儿子的方式!”
“胡扯!”靳存德大怒,却不敢高声,“什么叫卖儿子?你好好想想你说的是什么话?”
“你问刘裕芬啊!”靳恒仍笑,“她一定非常理解你,不然也不会让靳骁提前下班换行头,更不会图穷匕见地讲那种丢人现眼的话!”
“你!”靳存德举起巴掌,呼哧带喘。
靳恒冷冷望着他。
巴掌最终只是按在了靳恒肩上。几个月前父子俩一起庆生那天,靳存德说让靳恒接手公司时,也这样按过他的肩,力道能把心都按沉。
“小恒,爸爸怎么会卖你呢?要不是看他这个女儿也是个人才,要不是人家去年见过你后就对你念念不忘,今天咱们也不会到这儿来了。”
“得了吧。”靳恒摇摇头,“你要真是为我着想,之前就会跟我说清楚。你就是为了你自己。”
“我为了我自己?!”靳存德瞪大眼睛,“我都要把公司交给你了你还说我只是为了我自己?!靳恒,他们要做的t?是康养项目,大工程!要是能吃下来,你就不需要考虑怎么在公司里树立威望了懂吗?!”
我不会接手公司,所以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话已经到了嘴边,靳恒还是咬着牙咽了下去。这种情形下说出来,靳存德的血压恐怕耐不住。
见儿子沉默,靳存德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便乘胜追击:“再说那个陈康玲不差呀!长相、气质、性格、学历、能力、家世,处处优秀。又不是让你们马上结婚,先认识嘛!你们能走到一起是好事,不能,也算个人脉。一箭双雕的好事,你不可能想不明白。”
“我有女朋友了。”靳恒脱口而出,“我不能也不会再接受别人。”
“……女朋友?”靳存德难以置信,“谁啊?做什么的?你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