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别惦记城中村了。我要是你,”苏麦哼了一声,“我就去住靳骁租的房子,门锁密码一换,他也进不来呀!乐意守株待兔就让他守呗。以后要是扯什么你住我的却又不跟我和好这种屁话,就把钱甩给他,‘老娘没说白住啊!’,嘿嘿,想想都爽。”
李勉被逗乐了,“我的心理素质要是有你这么好就好了。”
“说起来那个狗东西也真的太能装了。之前说着没钱没钱,后来孩子死了知道奶了,嘎巴一下就把房子租了。这还不算,居然还有钱去新加坡泡夜店、上大师课……我只能说分得好。对了,他后来回你没?关于我要在df开大师课的事?”
“没有。反正我已经尽到告知义务了,他的意见不重要。”
“好样的。”
“下周我就把各种准备工作拉起来。麦麦,如果报名效果不理想,你千万别怀疑自己的实力,肯定是我这边的问题。”
“这是什么话?我苏麦怀疑谁都不会怀疑自己,放心吧!”苏麦用啤酒碰碰李勉手边的奶啤,“虽说dancehall和afro在鹿泽的受众不多,但不是没有,所以你别太焦虑。而且我查到这儿有一伙跳传统非洲舞的,已经联系上了,改天我去瞅瞅,看看能不能谈个什么合作,再给df打波广告。”
李勉连忙放下碗筷,“谢谢!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谢你……要不你还是把钱收了吧!不然……”
“滚滚滚。”苏麦边喝酒边赶鸡似地摆手,“我不是单纯为了你。你早点回本,我也好早点放心,免得老是惦记。不过我说,”她换上认真的表情,“你真的想好了吗?回了本就走?”
“是的。”李勉坚定地说,“我算了一下,按目前的势头,最多三年。实际上不可能真要这么久。再久我也等不了了,亏一点儿也行。”
“那你想回westside吗?”
“不了吧。挺尴尬的。”
“我是觉得没什么。不过还是以你的感受为主。那之后还跳舞吗?还是有别的什么打算?”
“跳啊。”李勉顿了顿,“麦麦,到时候我想去北城看看。”
苏麦眼睛一亮,“真的?”
“嗯。北城跟海乾差不多,成熟的大型街舞培训机构也不少。哪怕到时候我已经三十岁了,也许也能找到机会。”
苏麦“啪”地拍了下桌,“不是也许,是一定!t?北城那些大机构跟电视台啊、媒体平台啊基本上都有深度合作,机会多着呢!到时候说不定不只是当大众兴趣班的老师了哦!”
她高高举起啤酒罐,“三十岁又怎么样?正年轻着呢!一定不要被别人的悲观影响,相信自己!”
“嗯!”李勉也举起饮料。
试着放弃所谓的“安稳”,也许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碰杯声打开胃口,两个女孩子吃得不亦乐乎。消灭完所有的肉,苏麦畅快地打了个饱嗝。李勉不甘示弱,也以响亮的饱嗝回应。姐妹对视一眼,顿时笑作一团。笑累了,便爬上座垫早已塌陷的老旧布艺沙发,相互倚靠着歇气。
“唉——”苏麦叹道,“你别说,鹿泽这天气是真舒服。冷也冷不到哪儿去,不像海乾,这会儿该穿羽绒服了。”
“是啊。说到要走,我最舍不得的就是这里的天气了。”
苏麦冷不丁地想起那个给她购物卡的鹿泽人。那个李勉讲完种种发生之后便再也没提起过的人,个头那么挺拔,穿得也很体面,说想念李勉的时候,声音却在发抖,递卡的时候,手也是抖的。
或许是拿人手软,苏麦忍不住问:“只是舍不得天气?”
李勉调了调坐姿,脸仍靠在苏麦肩上,“对。只是天气。”
“……绵绵,你有没有想过,万一,df的发展超出预期,你会不会……”
“不会。不会有万一。有万一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其实吧,我觉得你也可以考虑去给那个路什么做事。当然,前提是他真有本事做起来。就跟他要正常薪水嘛,到时候搞不好他都再婚了,对你没想法了。”
“不去。”
“……我的意思是,北城机会是多,你也有能力,但是吧,初期肯定会很艰苦,光是适应那边的天气都得花点功夫。”
李勉忽然坐直了,扭脸看向苏麦,眯起眼睛,“刚才还叫我不要被别人的悲观影响,现在又改口了。”她比出枪的手势,抵上姐妹的脑门,“老实交代,你想表达什么?”
苏麦也举起“手枪”抵住她的脑门,“老实交代,你真的完全放下靳恒了吗?”
许久未闻的名字似风一般迎面拂来,吹得眼睫慌乱。李勉收了手,往后挪了挪,斜倚住一侧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