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在电话里闲聊几句,原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毕竟一个生日而已,他们曾经也不怎么过,是闵业“退休”才难得跟以前的朋友聚一聚,图个乐。
闵业埋怨地说:“这么晚还来干嘛。”
高武提了一瓶好酒,笑容满面:“孝敬你啊。”
刘子氓从阳台冒出头,冷眼瞥了高武一眼,径直进主卧,把门嘭得关上。
高武皱起眉,“怎么了这是?”
闵业烦闷瞟一眼他,“打个电话就行了,你还大半夜过来。”
“我这不是高兴吗?你生日我什么时候缺席过!你们干嘛啊!”高武没眼力见地拍他胳膊,“怎么了呀!那么大怨气!”
闵业没办法,抬头无奈看了他一眼,颔首嗯几声,“我知道你好心,东西放着吧。天太晚了,路上不安全,快回去。”
高武还在笑,闵业调侃道:“别说什么孝敬我了,以后做贪官走小路,别说是我徒弟就行。”
高武仍然不肯走,赖在沙发上硬要跟闵业喝几杯,闵业胡乱挥手,“走吧。”
“怎么了?”几句话全在赶人走,高武露出受伤的表情。
闵业欲言又止,指了指房间门,“我家里有客人,下次,我下次请你吃饭。”
高武像是有话没说,满眼情绪,起身盯着闵业的脸,“你是不是对我有气?”
“我气你干什么?”闵业只觉得好笑,“你干了什么事让我有气?”
高武没出声,闵业缓和口吻:“太晚了,有空跟你喝几杯。”
沉默了大概几十秒,高武拍腿准备悻悻离去,回头看着闵业,笑了笑,走上前一如往常抱了他一下。
以往闵业还跟他闹,这会儿没心情,可刚准备推搡他,高武就像之前那样,俯身亲了一口他的脸。
他示好说,到时候自己要升官了,多在刘老爷子那边帮自己美言几句。
闵业反感这样的话题,当然,他更反感这样的亲昵。以前没当同性恋嘛,老是跟高武开玩笑说“你亲我一下”,现在闵业身份不同,这行为让他浑身不适。
闵业不耐烦唔一声,刚想打发走人,结果房门咔一声开了!
刘子氓的表情像要生吞活剥了高武。
估计这小子一直躲门户偷听呢!闵业下意识将高武猛地一推,瞠目欲裂,想解释但高武摔地上动静太大了,他又被吸引过去目光,“小高!没事吧?”
高武哎哟两声,“怎么……”
闵业弯腰去扶,刘子氓声音冰冷又带着颤音,他说,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闵业手弹回来,心想真坏了坏了!
高武自个儿爬起来,一脸茫然看着闵业,扭头瞪向那个“妖精”,嘴唇嗫嚅,半天没问出一个所以然。
刘子氓呼吸急促,直接指高武却看着闵业命令:“你告诉他,我们的关系。”
闵业愣住了,手背擦擦脸,假装没听见,赶紧让高武先走人,“……快回去。”
“闵承业。”刘子氓气愤地注视他。
高武神色怪异地来回看他们,“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老天爷,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闵业皱起眉头,搓了搓手,看向同样震惊且疑惑的高武,嗓子沙哑,断断续续、结结巴巴:“小高,就我跟他现在是这么个事,我、我就是那么……”
刘子氓压迫感十足地又喊他名字。
闵业快速支吾:“我跟他在搞对象。”
高武的五官几乎是扭在一起,他愤慨地瞪向刘子氓,又古怪地看着闵业,压低声音:“业哥!他、他是个妖怪……妈妈呀,古代书生都知道找女狐狸!业哥!哥!这种事蒲松龄来了……”
“那是你读少了!黄九郎、马介甫!都他妈是蒲松龄写的男狐狸!哎呀,什么破狐狸,我跟你说不清!”闵业无地自容吸口气,眼神飘忽,“你回去吧,下次跟你说。”
高武眼珠子瞪他好几眼,是连滚带爬跑了。
闵业好不到哪里去,他要是能跑,他都屁滚尿流一块跑了!可惜他只能去房间拽住刘子氓,哄着急着:“何必呢?说出来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