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悠悠继续说“医务室那边也出了不少乐子。
前阵子有个新兵训练时摔伤了,膝盖擦破一大块皮,流了不少血。
送到医务室的时候,那小子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还说什么‘轻伤不下火线’。
我给他消毒的时候,那药水刺激得厉害,他疼得脸都白了,还在哪儿强撑着。”
“后来呢?”常宁问。
“后来我让他住在医务室观察一晚。”
童悠悠说“结果你猜怎么着?半夜我查房的时候,听到他病房里有动静,偷偷看了一眼,那小子正咬着被子在那儿小声哼哼呢,眼泪都出来了。
白天装硬汉,晚上偷偷哭鼻子,笑死我了。”
常宁也忍不住笑了,这种事在部队里很常见。
新兵刚来,都想表现得坚强一点,但真疼起来,谁也忍不住。
“你们啊,一个个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童悠悠叹了口气“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懂。”常宁说,“可有时候,真的顾不上了。”
童悠悠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车子继续前行,已经进入了市区。
早高峰还没开始,路上的车不多。
“对了,常宁。”童悠悠突然问,“你这次回家,准备待几天?”
“一周。”常宁说,“大队给了一周的假。”
“那一周后回来,是不是又要开始训练了?”
“嗯。”常宁点头,“三个月没训练了,肯定掉队了。得抓紧时间补回来。”
“也别太拼了。”童悠悠说,“身体要紧。”
“知道。”
说话间,长途汽车站到了。
童悠悠把车停在车站门口“到了。”
常宁解开安全带,背上背包“谢谢,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童悠悠笑了笑,“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个信息。”
“好。”
常宁下了车,关上车门。
童悠悠冲他挥挥手,开车离开了。
常宁站在车站门口,看着那辆白色的suV消失在车流中,然后转身走进了车站。
长途车是八点半车。
常宁买好票,在候车室等了二十分钟,然后检票上车。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放好行李,坐下。
车上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去附近县城走亲访友的。
车子准时车,驶出车站,上了高公路。
窗外的景色飞后退,常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几个月的卧底生活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长途车在高公路上平稳行驶,常宁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已经出了东海市,周围的景色变成了连绵的丘陵和田野。
他掏出手机,给母亲了条信息“妈,我上车了,下午三点左右到。”
很快,母亲回复了“好,路上小心。
你爸已经去买菜了,说要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常宁笑了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无论你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回到家里,永远有人等你,永远有人为你准备饭菜。
他收起手机,重新闭上眼睛。
还有五个小时的路程,他可以好好睡一觉。
下午三点十分,长途车准时到达县城汽车站。
常宁拎着背包下车,走出车站。
县城的变化不大,还是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小店。
他打了辆车,报上家里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