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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3页）

&esp;&esp;夜晚无边寂静。

&esp;&esp;可她分明能听见。

&esp;&esp;她闯入以后，那声似乎无法抑制的，短促的喘息。还有衣服溅落在地面的，啪嗒，啪嗒，的声响。

&esp;&esp;落到她的发间。

&esp;&esp;上衣。

&esp;&esp;脸。

&esp;&esp;……她呆呆地站在那里。

&esp;&esp;与他四目相对。

&esp;&esp;看见他流下

&esp;&esp;眼泪。

&esp;&esp;好似很屈辱，很屈辱的泪。

&esp;&esp;

&esp;&esp;脸上都是那些痕迹。是他的泪。

&esp;&esp;炙热的，滚烫的，浓艳的，像是被开水溅到。她呆呆地站在这里，向来素净笑着的脸头一次流露出无措，仿佛真的被吓到了似的。

&esp;&esp;身子似乎有些颤抖。

&esp;&esp;低下眉眼。

&esp;&esp;握着门把的手紧紧攥着。

&esp;&esp;他们离得并不远，因为他一直靠在墙沿，身体遮挡着某处缝隙。如今他们距离不超过半米，可就是这半米，让他们的心无比遥远又在某种意义上无比——

&esp;&esp;接近。

&esp;&esp;过了好久。

&esp;&esp;千叶山莉奈才忍不住，指尖颤抖着，触碰脸颊上的，他的泪。

&esp;&esp;黏在她脸上和发间的，缓慢往下流的眼泪。

&esp;&esp;如果说，大崎娜娜流下的黑色眼泪是她哭花的烟熏妆，那么托比欧流下的白色眼泪一定是棉花糖外星星点点的砂糖粉。否则不会那样黏腻又那样细密的。

&esp;&esp;世界好像停止了呼吸。

&esp;&esp;唯有声音长存。

&esp;&esp;衣服落地时，真丝布料与地板相触时的黏腻声响。他那声短促如错觉的喘息。还有眼泪，她脸上眼泪落入唇瓣边沿的黏稠声。

&esp;&esp;和房间内浓郁浓烈的柑橘味不同，他的眼泪是咸涩的味道。和她过往十余年流下的眼泪一样。原来眼泪不管是谁的，都是一种味道的。

&esp;&esp;“莉奈……”

&esp;&esp;声音唤醒了她。

&esp;&esp;“太恶心了……”他的声音还有颤意，“对不起，对不起……莉奈姐姐……你把我赶出去吧……不，我会自己走掉的……”

&esp;&esp;走掉？

&esp;&esp;莉奈在一片茫然中，捕捉到了这句话。

&esp;&esp;走掉？

&esp;&esp;不行。

&esp;&esp;他怎么可以走掉？

&esp;&esp;先是茫然，接着是恼怒与后怕，最后又陷入深不可测的落寞。光是想到他要因为这种事离开，光是想到他要离开，光是想到再也见不到他，她的内心就涌现了无法衡量的痛苦。他怎么可以走掉，怎么可以就这样抛下她呢？

&esp;&esp;她怔怔地站在那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从头到尾，被她所忽略，但又一直决定着她所作所为的事。

&esp;&esp;她离不开他。

&esp;&esp;从头到尾，从始至终，最离不开的人都是她。

&esp;&esp;表面上是托比欧一直跟着她，在清晨中午下午夜晚一步不离地紧随着她。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真正的拒绝呀？甚至内心，隐隐地为他的跟随，感到窃喜。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