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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esp;&esp;鬼使神差地，捧在掌心。

&esp;&esp;端详着，迷离地端详着。想到梦，又恨恨地去咬。只是梦而已。只是梦而已。恨恨地咬。只是梦而……

&esp;&esp;思绪凝成冰。

&esp;&esp;好像……看见了什么。

&esp;&esp;呆呆地，茫然地，提起那条艳艳的吊带，满眼迷茫地，看到软垫上写着的文字。

&esp;&esp;七零八落的。

&esp;&esp;迷乱到，要散开的文字。

&esp;&esp;「莉奈。喜欢。大人。」

&esp;&esp;莉奈。

&esp;&esp;莉奈。莉奈。莉奈。莉奈。莉奈。

&esp;&esp;头脑快要炸开。

&esp;&esp;不是「我喜欢」而是[莉奈喜欢］，不是「喜欢你」而是「喜欢大人」，不是被围在中间而是自甘情愿地伏在他腿边……

&esp;&esp;炸开。爆裂。爆炸。头脑从未如此这样眩晕，这样充满屈辱，这样充满恨意。

&esp;&esp;可是为什么。

&esp;&esp;可是为什么……明明他那么愤怒，身体的创口却如此清醒地提醒他胀痛呢。

&esp;&esp;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在。

&esp;&esp;为什么他一直以来所疗愈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胀痛得不可收拾，让他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捧起那条布料……

&esp;&esp;还是温热的。

&esp;&esp;只是不再是她的气息了。

&esp;&esp;还有他身上的，柑橘的味道。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他的气息越发浓烈，甚至快要盖过她的茉莉花香。

&esp;&esp;莉奈。莉奈。莉奈。

&esp;&esp;为什么他要这样对你。

&esp;&esp;你怎么能接受他这样对你。

&esp;&esp;莉奈。莉奈。莉奈。

&esp;&esp;好漂亮。好香。好温柔。好艳。好漂亮。莉奈。

&esp;&esp;浓烈的味道，不知道是身体的味道还是泪水的味道。真丝绸的材质，摸起来是那样柔软，捧在手心是那样温热，垫子上的那行字是那样迷离，几乎和她梦里时一张一合的唇瓣一样趋近意乱。好浓好烈。

&esp;&esp;突然知道梦里的隐喻。

&esp;&esp;突然知道药膏的隐喻。

&esp;&esp;那一天他涂抹药膏时，洒在床单的软膏，在今天再一次出现了。气味把她的残余尽数覆盖。托比欧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东西是什么样的产物，原来梦里那个男人在她唇瓣涂抹的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esp;&esp;可她怎么能容忍。

&esp;&esp;怎么能就这样伏在他身下，弯起唇瓣，欣然亲吻他的指尖。

&esp;&esp;好久。好久。好久。

&esp;&esp;时间约是凌晨五点。

&esp;&esp;好久。好久。好久。

&esp;&esp;他看见。

&esp;&esp;门被打开了。

&esp;&esp;一个女人。挂着清浅的微笑。探出头来。

&esp;&esp;“这么晚了怎么不关门呀。”

&esp;&esp;“我煮了夜——”

&esp;&esp;话语顿住。

&esp;&esp;脚步顿住。

&esp;&esp;他站在近处，神色还是那般隐忍痛苦，身下的掌心却还附着着那条她无比熟悉的，今夜却未能找到的酒红色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