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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决战前夕（第2页）

山洞里，时间在缓慢流逝。

流逝的时候，谢清完全沉浸在修炼中。沉浸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与石书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联系很微弱，微弱得像蛛丝，但蛛丝坚韧，坚韧得能承载千钧重量。她将意识探入石书，探入的时候，书页自动翻开。

翻开到第三页。

第三页上，刻着一幅复杂的图腾。图腾的线条很古老，古老得像天地初开时留下的痕迹。痕迹里，藏着某种规律，规律很玄奥，玄奥得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谢清稳住心神，心神稳住的瞬间，图腾的线条开始在她意识里重组。

重组成一幅立体的图案。

图案的中心，是一个灰色的漩涡。漩涡缓缓旋转，旋转的时候，周围浮现出五种颜色的光点——赤红、墨黑、青绿、金黄、湛蓝。五种光点按照某种轨迹运行，运行的时候，彼此碰撞、融合、分离。

“五行……”谢清喃喃道。

她想起前世在道家典籍里看到的理论——天地万物，皆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元素构成。五种元素相生相克，维持着世界的平衡。而眼前这个图腾，似乎就是在阐述这种平衡的奥秘。

她尝试着引导祖巫之力，按照图腾所示的轨迹运行。

运行的时候，丹田里的气旋转骤然加快。加快的时候，五种颜色的光点在她体内浮现。浮现的时候，她能感觉到——每种颜色都对应着一种元素的力量。赤红是火，墨黑是水，青绿是木，金黄是金，湛蓝是土。

五种力量在经脉中流淌。

流淌的时候，彼此碰撞。碰撞的时候，产生剧烈的疼痛。疼痛从经脉蔓延到血肉，蔓延到骨骼，蔓延到每一个细胞。细胞在颤抖，颤抖的时候，她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五种颜色的光芒。光芒交替闪烁，闪烁的时候，山洞内的温度开始剧烈变化。

时而炽热如熔炉，时而寒冷如冰窖。

时而生机勃，时而肃杀凛冽。

时而厚重如山，时而轻盈如风。

变化持续了整整一天。

一天后，谢清睁开眼睛。眼睛睁开的时候，瞳孔深处，五种颜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逝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对祖巫之力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深的时候，左肩的黑暗物质，已经退缩到只有指甲盖大小。

大小虽小，但依旧顽固。

顽固得像扎根在血肉里的毒刺。

“第二天。”谢清说。

***

峡谷入口的防御工事，在第三天黄昏时分基本完成。

完成的时候，夕阳将天空染成血红色。红色很浓，浓得像泼洒的鲜血。鲜血般的霞光洒在峡谷里，峡谷里的岩石、树木、战士们的脸庞，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红晕。暗影站在工事后方，后方是一块临时平整出来的空地。空地上，新火联盟的所有战士聚集在这里。

聚集的时候，空气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风声，风声里夹杂着隐约的号角声。号角声很遥远，遥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但世界正在逼近，逼近的时候，大地传来的震动越来越清晰。

暗影走上空地中央的高台。

高台是用石块垒成的，垒成的时候，石块的棱角还很锋利。锋利得能割破手掌，但暗影踩上去的时候，脚步很稳。稳得像踩在平地上。他环视台下的战士，战士们的脸上，有恐惧，有紧张，有茫然，也有决绝。

“敌军明天就会到达。”暗影说，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五千人，带着图腾柱，由天巫亲自指挥。”

台下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吸气声里，暗影继续说“我们的领，正在闭关修炼。七天后，她会出关。出关的时候，她会带领我们，赢得这场战争。”

“可是……我们撑得到七天后吗？”一名战士问，声音颤抖。

暗影看向他，看向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撑不到，也要撑。”

他抬起手，手指向峡谷入口“那里，是我们的家园。家园后面，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的未来。如果我们今天退缩了，明天，我们的亲人就会沦为奴隶，我们的未来就会化为灰烬。”

台下陷入沉默。

沉默里，暗影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害怕。但害怕没有用。害怕的时候，敌人不会怜悯你，不会放过你。他们只会更残忍地践踏你，更彻底地毁灭你。”

他顿了顿，顿了顿的时候，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消失的时候，夜幕降临，夜幕里，星辰开始浮现。浮现的时候，一颗血红色的星星，在东方天际缓缓升起。

星星很亮，亮得像燃烧的炭火。

“看到那颗星星了吗？”暗影说，“星月告诉我，那是战争的预兆。预兆已经出现，战争不可避免。既然不可避免，那就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