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七天。”他说,“再躺下去,骨头都要化了。”
他看着她,看着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温柔。温柔得像春天的溪水。溪水很清澈,清澈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我们赢了。”他说。
“代价太大。”谢清说。
“但赢了。”暗影坚持,“天巫退了。他退了,清。他亲自现身,然后退了。”
谢清沉默。
沉默的时候,她看向峡谷的高处。高处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很平坦。平坦得像天然的了望台。她扶着暗影,扶着他的时候,两人慢慢朝那里走去。
走得很慢。
慢得像老人散步。
但很坚定。
***
站在岩石上,风很大。
大得能把人吹倒。
但谢清站得很稳。稳得像扎根的树。暗影站在她身边,站在的时候,身体微微靠着她。靠着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重量。重量很轻,轻得像羽毛。但很真实,真实得像生命本身。
峡谷在脚下展开。
展开的时候,像一幅惨烈的画卷。
画卷里,战士们正在清理战场。清理的时候,动作很慢。慢得像在举行某种仪式。仪式很沉重,沉重得像葬礼。事实上,那就是葬礼——三百二十七场葬礼同时举行。
“清。”暗影开口,开口的时候,风把他的声音吹得很散。散得像沙子,“我们虽然赢了这场战斗,但损失惨重。”
谢清点头。
点头的时候,头被风吹乱。乱得像野草。
“而且,天巫的威胁依然存在。”暗影继续说,继续说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深深的忧虑。忧虑像阴影,阴影笼罩着整个峡谷。
“我知道。”谢清说,说的时候,眼睛看着远方。远方是群山,群山连绵。连绵的时候,像沉睡的巨兽。“我们必须尽快恢复力量,同时寻找对抗天巫的方法。”
她转身,转身的时候,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思考什么重大的决定。
“暗影。”
“嗯?”
“我要把联盟的指挥权交给你。”
暗影愣住了。
愣住的时候,眼睛睁大。睁大的时候,里面充满了震惊。
“什么?”
“还有星月。”谢清继续说,继续说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共同负责。你负责军事和防御,星月负责巫术和情报。”
“你要去哪里?”暗影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急促的时候,带着恐慌。
恐慌像针,针扎进谢清的心里。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表现出来的时候,只会让他更担心。
“祖巫遗迹。”她说。
两个字。
两个字像重锤,重锤砸在暗影的心上。
“不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出来的时候,牵动了内伤。内伤让他剧烈咳嗽。咳嗽的时候,血从嘴角涌出来。涌出来的时候,像喷泉。
谢清扶住他。
扶住的时候,手很稳。
“我必须去。”她说,说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天巫的力量……你看到了。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他。我需要更强大的力量。祖巫遗迹里,可能有答案。”
“但那太危险了!”暗影抓住她的手臂,抓住的时候,用力很大。大到指甲陷进她的肉里。“天巫肯定知道祖巫遗迹的存在!他一定会派人阻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