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当年确实跟学宫有些牵扯,难道是九爷把她托付给学宫的?
那九爷自己呢?
墨竹不敢耽搁,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张写满了字的宣纸折叠整齐,仔仔细细地揣入贴身的衣襟里,用手按了按,确认放稳妥了,这才转身推开房门。
阁楼的木梯盘旋向下。
墨竹一步步走下去,每走一步,体内的文气就更凝实一分。
文道七境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可她现在半点高兴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都是信上的那句“相见时难别亦难”。
走出阁楼的刹那,刺眼的阳光洒了下来。
墨竹下意识抬手遮了遮眼。
书海门外的青石板路上,正站着一名身穿儒袍的青年书生。
那书生见到墨竹出来,神色肃穆,退后半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同辈书生礼:
“小生张衡,奉师祖之命在此恭候姑娘。”
墨竹放下手,看着他,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张公子,九爷在哪?”
张衡身子微微一顿,抬起头看了墨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敬佩,有唏嘘,还有掩不住的悲怆。
但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侧过身,伸手虚引:
“姑娘昏睡了整整三年,这世道变了许多。
师祖在草庐备了清茶,姑娘想知道的一切,师祖都会告诉你。”
“请,草庐在这边。”
墨竹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三年?
自己居然睡了三年?
她没有再多问废话,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沿途是清幽的竹林与古朴的亭台,不少学宫的学子见到张衡领着一个素衣女子走过,都纷纷停下脚步,退到路边行礼注目。
那些目光落在墨竹身上,没有好奇,没有轻佻,全都是沉甸甸的敬意。
甚至有几个年岁尚轻的学子,看着她的背影,眼眶都有些发红。
墨竹低头走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这些人敬的不是她这个文道七境。
他们敬的是九爷。
九爷到底干了什么?
竹林深处,一座简陋的茅草屋若隐若现,屋前有一方小小的石桌,一位白发老者正坐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茶壶,正往茶盏里注入滚烫的茶汤。
张衡停在竹林外,不再往前走,低头道:
“姑娘,请进吧,师祖就在里面。”
墨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草庐前的老者,双手在袖中死死攥紧。
她知道,跨过这道篱笆,她就能知道九爷的下落。
可她现在,竟然有些不敢听了。
草庐前的老者放下茶壶,抬起头,温和地看向她:
“丫头,过来坐,喝口热茶。。。。。。”